第265章 焊在礁石上(5)

致蓝 吃饼干的鳜鱼 3853 字 6个月前

这让她想到了安洁莉娜·摩根索。

Anjelina Morganthal的缩写。

她以指导者的身份,参与了女儿们的邪教小组活动,在自己的家里吗?

藤原感到一阵恶心。

一个母亲,将自己的女儿引入邪教,然后……杀害她们?作为仪式的一部分?

不,也许不是杀害。

也许摩根索姐妹是自愿的。

那个在旧阅览室发现的滴血手腕的照片——如果那是艾米丽或玛格丽特呢?

如果她们已经在母亲的引导下,接受了某种奉献仪式呢?

藤原又想起了高桥美琴,那个将儿子头骨做成项链的妇人,在那扭曲的信仰里,死亡不是终结是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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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至亲是最高级别的奉献。

如果安洁莉娜也是这样的信徒?

如果她对女儿的爱,已经扭曲成了对神的奉献呢?

终端突然震动,打断了她的思绪。

是墨白发来的加密信息:别墅有新发现,桑拿室夹层,速来。

藤原发动引擎,车子无声地滑入车流。

摩根索别墅外依然拉着警戒线,但记者已经少了很多,伊万诺夫的死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媒体的狂热,藤原出示证件,穿过警戒线。别墅内部依旧保持着案发时的样子,只是多了许多勘查标记和编号。

墨白在桑拿室门口等她。

陈国耀也在,老人正蹲在地上,用一个便携式光谱仪扫描地板。

“找到什么了?”藤原问。

墨白指向桑拿室内部:“温度计后面有个十分隐蔽暗格,之前忽略了,我想大概率是因为它看起来和墙壁是一体的。”

藤原走进桑拿室,这个狭小的空间依然闷热潮湿,墙壁上的木板因为高温高湿而微微膨胀,温度计被暂时拆了下来,露出后面一个大约三十厘米见方的空洞。

“里面有什么?”

“这个。”

墨白递给她一个证物袋。

袋子里是一个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暗红色的粉末。还有几张折叠的纸,纸质泛黄,边缘有烧灼的痕迹。

藤原小心地取出纸张展开。

是手写的笔记,用的是一种古老的花体字,夹杂着拉丁文和看不懂的符号,她勉强能辨认出一些片段:

“……血脉的献祭是最高契约……”

“……通过火焰与血肉,灵魂得以纯净……”

“……最后的晚餐,须以骨肉分享,完成融合……”

最后一行字让藤原的手抖了一下:

“……摩根索血脉的终结,将开启新纪元之门。女儿们的血,父亲的肉,母亲的见证,满月之夜,于热室中完成。”

“热室。”藤原低声说,“桑拿室?”

陈国耀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那个玻璃瓶里的粉末,初步检测是混合了血液、骨粉和某种植物灰烬的仪式用品。更详细的分析需要回实验室。”

“还有这个。”

墨白从口袋里取出另一个小证物袋,里面是一缕金色的头发,用黑色的丝带扎着,“在暗格角落里找到的。和我们在学校旧阅览室发现的头发样本相似。”

藤原接过证物袋,对着光线仔细看。

头发的发根处有轻微的烧焦痕迹,像是被火焰燎过。

“仪式的一部分。”

她喃喃道:“燃烧头发作为献祭。”

“不止。”

陈国耀指着桑拿室的长椅,“我们重新检查了这里的血迹。最初我们认为都是喷溅状,但仔细看,有些痕迹不太一样——是滴落状,而且有重复叠加的痕迹。”

老人走到长椅边,用手电照亮一处暗褐色的污迹:“看这里。如果是枪击或刀伤的喷溅,血迹应该是放射状的。但这个痕迹是垂直滴落形成的,而且不止一层——意味着有液体在这里反复滴落。”

“血?”藤原问。

“可能是,也可能不全是。”

陈国耀说,“我取了样本,但需要时间分析。不过根据经验,这种重复滴落的痕迹,通常出现在某种仪式性的放血过程中——比如,用刀或针在身体特定部位取血,让血液滴入容器或某个表面。”

“还有一点。”墨白说,“我们重新检查了别墅的能源记录。案发当晚,桑拿室的能源消耗异常高——从晚上九点开始,持续加热到凌晨三点。但根据所有人的证词,当晚没人使用桑拿室。”

“安洁莉娜说她没开。”藤原里奈说,“威廉可能开了,但她没注意。”

“但威廉的尸体是在客厅被发现的,如果他开了桑拿室,为什么要在客厅等?而且桑拿室需要预热,通常人会等温度上来后再进去,但威廉在客厅被割喉,然后才被移到桑拿室附近,这说不通。”

藤原思考着:“除非,桑拿室不是威廉开的,而是别人,而且开桑拿室的目的不是蒸桑拿,而是为了创造某种环境。”

“高温高湿的环境。”陈国耀接话,“会加速尸体变化,干扰死亡时间判断。也会让某些痕迹,指纹、皮屑更快降解,而且高温会让血液更快凝固,改变喷溅形态。”

“女仆说摩根索先生要求做蛋糕,但没吃。如果蛋糕不是用来吃的,而是作为仪式的一部分,在高温环境下,奶油会融化,会和其他物质混合。”

她冲出桑拿室,跑向厨房。

陈国耀跟在她身后。

厨房已经经过多次勘查,每个角落都被仔细检查过。

但藤原的目标是那个垃圾桶——虽然里面空无一物,但垃圾桶内壁可能有残留。

她戴上手套,取出便携式紫外线灯,打开照向垃圾桶内部。

在紫外线下,塑料内壁上显现出一些微弱的荧光痕迹,是极少的蛋白质残留。她小心地用棉签取样,装入证物袋。

“这是什么?”墨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