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没睡好?”我递过热水。
他接过却没喝,只是低声说:“没事,赶紧去外调吧,耽误了周日的审查大会就糟了。”
我执意要他歇半天,他却摇着头收拾背包:“西丰的事办完,还得去开原,一天都不能耽搁。”
火车上,他靠在车窗上就睡着了,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我看着他疲惫的侧脸,忽然想起前几天他收到的那封没有署名的信,当时他看完就揉成了团,扔进了灶膛。
变故发生得如此突然,让人猝不及防。就在我和周绍博回到学校的第三天清晨,一切都还显得那么平静和正常。然而,当我路过礼堂附近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我惊愕得无法动弹。
只见后墙上贴着一张张白纸,上面用浓黑的墨汁写满了字,这些字密密麻麻,让人眼花缭乱。而最顶端的标题更是如同闪电一般,直直地刺进了我的眼睛,带来一阵刺痛——《血泪控诉邹绍博》。
这个标题如此醒目,仿佛是用鲜血写成的一般,让人不寒而栗。而落款处的“西丰乡下未婚妻”更是让我心中一紧,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党委副书记贾老师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他的嘴唇紧紧抿着,透露出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当我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那严厉的目光像两道闪电一样直直地射向我,让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把大字报抄下来,一字不落!"他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的感情,仿佛我是一个犯了大错的学生,而他则是那个毫不留情的惩罚者。
我赶忙拿出纸和笔,坐在大字报前的地上开始抄写。我看到大字报,深吸一口气,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周绍博的所作所为。我努力让自己的手不再发抖,然后开始一笔一划地抄写那些字。然而,每写一个字,我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下,疼痛难忍。那些字在我眼中渐渐模糊,最后连成了一串泪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下来,滴在了纸上。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邹绍博在乡下竟然有一位相恋多年的女友。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早已私定终身,甚至女孩还怀上了他的孩子。
然而,邹绍博却为了能够留在城市里,为了那个所谓的“技术员,记大功”的承诺,选择了隐瞒这一切。他不仅对周围的人守口如瓶,还不断地在给女孩的信中劝说她打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