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所求,无非是看看故园风景,祭扫宗庙,以慰多年思乡之情,陛下成全他这份人之常情,既显天家亲厚,又可安王爷之心,实乃两全之策啊。”
“嗯——”圣上抱起双臂,看似认真在思考,“国公所言在理,既是如此,准许他回来一趟便是。来人,传朕口谕,让内阁拟旨,允南阳王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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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内侍躬身退出传令。
刘伯笙心底雀跃异常,受了这么久的憋屈,终于要迎来他的帮手——南阳王到底是皇室中人,一言一行都极具份量。
说不定回来游说几句,连让三皇子回京都有可能。转眼间,人都被赶走大半年了,这不是也没事?当初的麻风,或许就是个误会。
心底的算盘拨的噼里啪啦,刘伯笙面上一副与有荣焉:“陛下圣明,是臣子之幸。”
圣上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温和的仿佛他们之间从不曾有隔阂:“说起南阳王,境遇与国公有些相像,他虽然有子,奈何身子羸弱,难享寻常人家的天伦之乐。这其中的滋味,国公怕是最能体会。此番他回京,你们二人……说不定有些共同话题,彼此宽解一二,也免得日子总那么冷清。”
刘伯笙一时摸不准圣上的意思,他不敢大意,脸上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感激与苦涩的笑意:
“陛下说笑,臣却不敢当真。臣与王爷,于红尘俗念上,或许皆是福薄之人。然,臣之福薄,不过是家门私事;王爷乃国之栋梁,其境遇心思,非老臣所能妄揣。如今,老臣所挂念的,惟愿陛下圣体安康,便是天下臣子的最大福分了。”
“国公何必妄自菲薄。”圣上手肘抵住御案,眼睛盯在他脸上,“若是当年两位公子没去北疆,得以平安长大,如今也该是儿女成行,让国公享尽天伦之乐的光景。每每思及此处,朕都为国公感到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