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槐疯狂反抗,试图“篡改”这些伤口的存在,但每一次冲撞,都只会让伤口中的时间之力反噬得更猛烈。
“呃啊——!!!”
月槐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
那根凝聚了全部力量、即将轰碎王面心脏的木杖,在距离王面胸膛最后半寸的地方……僵住了。
他的身体,他的意识,他的一切,都在被那九道同时结算的时间伤口疯狂撕扯、侵蚀、崩解。
王面缓缓抬手,握住了悬停在身前的【弋鸢】。
刀锋上,银灰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
“时序悖论的结算,有两个条件。”
王面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在月槐凄厉的惨嚎背景中,有些令人心悸:
“第一,‘过去’的攻击必须确实发生过,哪怕当时没有造成伤害。”
“第二,‘现在’的我,必须同时承受你的攻击。”
他低头,看向那根距离自己心脏只有半寸的木杖,杖端凝聚的毁灭能量已经开始溃散,如同风中残烛。
“你用全力攻击现在的我,给了我同时结算所有‘过去攻击’的最佳时机。某种方面来说,我的能力刚好是你的克星。”
王面看着月槐那双逐渐涣散的浑浊眼眸说道,
“谢谢配合。”
话音落下的瞬间,王面握刀的手,动了。
他只是将【弋鸢】轻轻向前一送,刀尖触及月槐的胸膛,没有用力,但月槐胸前的衣袍,却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飞灰。
而在那苍老的皮肤上,第十道刀伤的痕迹……开始缓缓浮现。
这道伤口没有流血。
因为它不是“现在”造成的。
它是“未来”的某个时间点,王面将会刺出的一刀,被“未来”的王面强行“预支”到“现在”结算。
过去、现在、未来。
三种时间层面的攻击,在时序暴徒的权柄下,被蛮横地压缩到了同一个瞬间,同时轰击在同一个目标身上。
月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吐出了一口血液,那血液在空中就分解成了细碎的光点,如同燃尽的灰烬,飘散无踪。
他手中的木杖,“咔嚓”一声,裂开了第一道缝隙。
然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根跟随了他数十年、见证了古神教会兴起、承载着梵天部分权柄的木杖,在时序之力的侵蚀下,开始从最基本的时间结构上崩解。
月槐佝偻的身体缓缓向后仰倒,那双浑浊的眼眸中,最后倒映出的,是王面身后那道柯洛诺斯的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