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负责人张了张嘴,有些迟疑:“这个……需要具体界定‘非核心工作时间’和‘非直接相关’……”
“我们团队的所有成员,都保质保量地完成了各自负责的本职工作,这一点,项目数据和绩效评估可以作证。”林眠打断他,语气笃定,“他们参与这个‘丝滑管家’项目,完全是出于个人兴趣和技术上的好奇心,利用的是工作之余的‘边角料’时间。公司并没有为这个项目投入任何额外的预算、资源或工时。相反,这个探索过程,极大地激发了团队成员的创造力和技术热情,这种隐性收益,难道不是公司乐见的吗?”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回到脸色越来越难看的赵乾身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如果按照赵总的逻辑,员工在公司用公司电脑浏览技术论坛提升自己,算不算侵占公司资源?在茶水间讨论一个技术难题的优化方案,算不算占用工作时间?是不是所有在鼎盛科技大楼里产生的思维火花,都天然归属于公司?”
“你这是强词夺理!”赵乾猛地一拍桌子,怒喝道,“混淆概念!你们是在公司环境下,形成了一个完整的技术方案和原型!这不是简单的灵光一现!”
“正是因为形成了有价值的成果,所以它的归属才需要更加清晰地界定,而不是简单地套用格式条款。”林眠毫不退让,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像磐石般坚定,“这个成果,诞生于相对自由、非压迫性的环境,源于个人的灵感和团队自发的热情。它证明了,当员工拥有一定的自主空间和探索自由时,所能爆发的创造力,可能远超机械执行指令所能带来的价值。”
他看着赵乾,眼神锐利:“赵总口口声声要‘激发活力’、‘推动创新’,难道您所理解的‘创新’,就是必须在下达的指令框架内,利用被严格限定的资源和时间,按部就班地产生吗?这样的‘创新’,还能称之为创新吗?还是仅仅是一种精致的模仿和重复?”
这番话,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赵乾那套“活力激荡”计划华丽外表下的僵化内核,也触及了企业管理中一个深层次的矛盾——控制与自由的边界在哪里?
赵乾被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涨红。他擅长的是利用规则和权力施压,而不是进行这种关于管理哲学和创造力本质的辩论。
“自由?非压迫性?”赵乾喘着粗气,试图找回场子,“没有公司提供的平台和资源,你们哪来的自由?!别把自己标榜得那么清高!归根结底,你们就是利用了公司的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