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伸手摸了摸屏幕，又看自己的手表。

“这不可能。”她说，“设备还在供电，可时间从来没变过。”

助手拿仪器扫了一圈：“灰尘显示这里至少三十年没人来过。但电路还是活的。”

女人转头看陈岸：“你怎么知道这里有东西？”

“我知道的不止这个。”他说，“你们去查全球气候数据库，找1983年8月之后的所有异常寒潮记录。它们的起点都是这个坐标。”

女人没说话，低头记了笔记。

一行人回到冰面。太阳被云遮住，光线变得均匀。女人再次检查脚印，这次用了放大镜。她忽然停下。

“这里……有个小符号。”她指着第三步落脚点的边缘，“像是某种代码。”

陈岸弯腰看去。那是他靴底自带的识别码，每次任务完成都会更新。这一组是“D-”，和日历上的日期一样。

“这不是代码。”他说，“是我的签名。”

女人抬起头，眼神变了。

就在这时，他手腕上的双月藻结晶轻轻震了一下。皮肤底下像有过电的感觉。接着，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真实世界历史修正度99%】

他不动，也不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系统不会骗人。

他看着冰面。那些脚印还在，清楚得像刚刻上去的一样。风吹不掉，阳光晒不化。它们不属于现在，也不属于过去，是两个时间重叠时留下的痕迹。

女人收起仪器，对助手说：“打包所有样本，带回总部。申请紧急会议，这件事必须上报理事会。”

助手问：“怎么说？说我们发现了能穿越时间的脚印？”

“不说穿越。”她看着陈岸，“说我们找到了一种新型环境记忆载体。它能保存人类行为的完整时空信息，并且可以被复现。”

她顿了顿：“如果这是真的，会改写整个地球科学史。”

陈岸没反驳。他知道真相不能一下子全说出来。得一点点来，像剥洋葱。有人会流泪，但至少不会吓跑。

他抬起脚，看了看靴底。纹路已经开始变淡，这是用完的标志。系统不会再给新的了。这一双，是最后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