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上站高台喊口号挺威风啊，今天是不是要飞过去？”他啧了一声，“别船没开出港，主桅先塌了，把你埋沙滩上当灯塔。”

陈岸没理他，笑了笑，换只手拿扳手，继续走。

他知道周大海这张嘴。第一次见他就这样。当初他用声呐找鱼，周大海说“瞎猫碰死耗子”；他建预警网，周大海说“搞这些没用的，不如我看云识天气”；他救人，周大海还能说“逞能，下次别指望我谢你”。

可每次出事，第一个冲上来的也是他。

所以这句“花架子”，他知道不是真骂。

他走到船边，把扳手放在甲板口，伸手摸主桅底部的连接件。铁上有划痕，是昨晚撞礁石留下的，边缘发黑，像是烧过。他用手蹭了下，粗糙，不像只是磨的。

就在他准备蹲下检查螺丝时，脑子突然“嗡”一下，像打开了什么。

眼前没变，耳朵没响，但他突然知道了些事。

不是听到，也不是看到字，是一种感觉。就像小时候摸石头缝，就知道有没有螺。现在这种感觉更清楚，还有节奏，在脑子里轻轻敲。

【深海生物语言解析（初级）已激活】

系统界面在他脑子里闪了一下，没了。没有解释，没有恭喜，就跟通知“饭好了”一样平常。

他愣住。

这能力……听不懂具体能干嘛。听鱼说话？问螃蟹明天涨不涨潮？

他摇摇头，先把这事放下。眼下最要紧的是修船。再厉害的能力，船不动，都没用。

他蹲下，开始拆主桅底座的防护盖。螺丝锈了，难拧，得用锤子轻轻敲松。他一边干活，一边感觉到体内的“抗高温体质”。不明显，但每次靠近发热的铁壳，皮肤就不烫，反而像在吸收热量。

好像这船在给他充电。

周大海还在旁边站着，没走远。他吐掉草茎，蹲在两米外的礁石上，抱着膝盖，独眼盯着陈岸干活。

“你还真打算修？”他问。

“不然呢？”陈岸拧下第三颗螺丝，头没抬，“等它自己好？”

“这船撑不住远航。”周大海说，“别说新坐标，去外海都危险。主桅歪了，龙骨也有裂纹，你以为补块铁皮就能走？”

“先让它能动。”陈岸掀开防护盖，露出轴承，“能动就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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