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前世的老板。
“第七次实验记录。”男人开口,“主体意识成功转移至平行时空载体。病毒源已激活,进入潜伏期。下一步,等待钥匙回归。”
画面一闪,换了场景。
还是那间办公室,三个月后。陈天豪站在窗前,手里拿着笔,轻轻敲着桌面。
“主体意识是唯一能关闭病毒源的钥匙。”他说,“只有原初波频能触发清除协议。其他复制体都失败了。试了三次,确认无效。”
话音落下,画面消失。
光球恢复原样。
陈岸站着没动。
他明白了。
没人来救他。
他自己就是问题的关键。
系统不是奖励他。
是在认他。
每一次签到,每一次接触海水,都是在调整频率。防滑胶靴、声呐仪、天气预测……这些不是工具,是标记,是指引他回来的路标。
那个工作证,也不是纪念品。
是坐标。
“原来我才是病毒……”他低声说,嘴角微微扬起。
不是笑得多开心,倒像是终于把最后一块拼图对上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对着光球。
右手背上的疤突然发烫,比以前任何一次都烫。皮肤下面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不是疼,更像是某种东西正在醒来。
这时,系统语音响起,还是那个平淡的机械声:“检测到自我毁灭程序,建议立即撤离。”
陈岸没有撤。
他往前迈了一小步,手指离光球还有十公分。
“建议”不是“命令”。
他也不是第一次不听话了。
小时候村里人都说渔民的儿子读不了书,他偏考了全乡第一;签到第一天有人说胶鞋配竹篓是瞎搞,他照样每天四点起床赶潮;就连周大海当初骂他“花架子”,他也照旧把渔获卖出了三倍价。
这一次,也一样。
他的意识,他的记忆,他的命——从来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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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球开始震动。
蓝光一圈圈散开,像水波一样扫过墙壁和地面,最后落在他脸上。
他闭上眼。
下一秒,整个人被光吞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