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昶胸膛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是困在笼中的野兽。他环视着眼前这群平日里高谈阔论、似乎无所不能的股肱之臣，此刻却一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

“说话啊！都哑巴了吗？！”孟昶咆哮道，“平日里不是都很能说吗？不是都说我蜀地富庶，山川险峻，足可偏安一隅吗？！现在呢？！周军的刀都架到脖子上了！你们告诉朕！该怎么办？！打？！拿什么打？！用你们的脑袋去挡那些会爆炸的铁疙瘩吗？！”

面对孟昶的厉声质问，众臣噤若寒蝉，头垂得更低了。

打？怎么打？

将领们心里清楚，蜀军承平已久，武备松弛，军纪涣散，欺负一下周边土司还行，面对周军那种武装到牙齿、战术素养极高、还拥有“降维打击”般武器的虎狼之师，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人家甚至不需要攻城，只需用那会爆炸的弩箭远远地轰击城墙和军阵，就足以让蜀军士气崩溃！

一位宗室老王爷，颤巍巍地开口道：“陛下……或许……或许周朝并无吞并之心？那陆明不是说来抗疫的吗？此番演武，或许……或许真的只是展示军威，以示友好？”

这话他自己说得都底气不足。

“友好？”孟昶惨笑一声，“刀子都亮出来了，你管这叫友好？他陆明临走前搞这么一出，是什么意思？是警告！是威胁！是告诉朕，他随时可以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我们！”

他指着墙上的舆图，手指颤抖：“他现在人在成都！带着两百人，就敢如此耀武扬威！若是他日，周国大军压境，兵分几路，出祁山，下三峡……我蜀中纵然有剑门之险，又能挡得住几轮那天雷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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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周军那可怕的武器应用到实战攻城中的场景，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剑门关再险，能扛得住那种持续不断的爆炸吗？

投降主义的思潮，如同御书房内弥漫的绝望气息，开始无声地蔓延、滋长。

李昊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抬起头，看向孟昶，声音低沉而清晰：“陛下，老臣以为……或许……或许该考虑……与周国……议和。”

他没有直接说“投降”，但“议和”在这个语境下，含义不言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