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板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小子，有点心眼。八十，顶天了。再加一毛钱都不可能。”

林烨沉默片刻，点点头：“行，八十就八十。”

赵老板反倒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快。他转身从柜台后头拿出个小秤，称了重量，又数出八张十元票和几张零钱，推过来：“拿好，盖章收据不给你开了，省得麻烦。”

林烨一张张点过，确认无误，把钱叠好塞进内衣口袋，外面再按紧一层。他把空布包折了折，揣进裤兜，转身往外走。

走到巷口，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死胡同，靠墙蹲下，从鞋垫底下抽出一个小布袋——那是他出发前藏进去的，里面是家里凑的那一百七十二块。他把新得的八十块拿出来，混在一起重新清点。

两百五十二元整。

他心里默算：车款一百五十左右，票加价五十，定金已经付了二十，剩下只要再掏一百三十就行。这笔钱绰绰有余。

他把钱分成两份，一份塞回内衣，另一份卷成细条，用油纸裹了，塞进右脚鞋垫下面。站起来拍了拍裤子，深吸一口气。

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点煤炉和咸菜的味道。远处传来收摊的吆喝声，一个卖豆腐的老头推着车慢悠悠经过，铜勺敲着锅沿叮当响。

林烨走出巷子，在街角找了家常来往的杂货铺，问掌柜的借笔墨写了张条子，请他转交给二哥：“就说钱齐了，让他明天一早来西街南口等。”

掌柜的收了两毛跑腿费，点头应下。

做完这些，太阳已经开始偏西。他知道这时候回村不现实，天黑前赶不到不说，身上带这么多钱走夜路太危险。他想起货郎提过他在西街有个堆杂物的小屋，平时放些没卖完的针头线脑，偶尔也借人过夜，只要五毛租金。

他找到那个货郎时，对方正收摊准备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