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大营攻防战(下)

是夜,义军开始悄无声息地撤退。他们丢弃辎重,只携必要兵器和少许干粮,搀扶着伤员,在残余水军的引导下,如沉默的暗流,向东南码头汇聚。

而马颂黎,则率领千余自愿留下的伤兵死士,牢牢钉在营寨要道。他们利用残存的栅栏、土垒构筑最后防线,默默擦拭兵器,整理箭矢。无人言语,唯有视死如归的平静在蔓延。

破晓时分,官军哨探察觉异常,营寨过于寂静,岸边水波异动。

“贼军要跑!”

段达闻报,又惊又怒。苦战六日,若让贼首逃脱,前功尽弃!

“进攻!全军追击!”他厉声下令。

休整一夜的官军如潮水般涌向营寨。这一次,他们轻易突破外围,却在主通道上,遭遇了马颂黎和他的断后之师。而此时,还有最后一批义军还没登船。

马颂黎手持染血横刀,屹立阵前。身后千余残兵,人人带伤,目光如铁。

“河北马颂黎在此!”他声若惊雷,“想过此路,踏着爷爷的尸体过去!”

“杀!”官军将领不耐烦地挥手。

潮水般的官军涌来。

这是一场注定结局的战斗。一方是养精蓄锐的生力军,一方是伤痕累累的残兵。

但这场断后战的惨烈,远超官军想象。

马颂黎独臂挥刀,状若疯虎。身边死士爆发出最后的光辉——有人以身为盾,有人抱敌共堕,有人点燃火油冲入敌阵…他们不是在战斗,是在用生命践行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