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指着不远处的医馆:“各位叔伯,我先带秀兰去看大夫,你们在这边买东西,等会儿在街口的茶馆汇合。”
拿了银子,永平一刻不耽搁,护着秀兰去了济世堂。坐堂的王大夫须发皆白,手指搭在秀兰腕上,闭目沉吟了许久,久到秀兰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嗯……”老大夫终于睁开眼,“脉象滑而有力,是好事。”秀兰刚松半口气,却又听他道,“只是母体气血有些亏虚,山里寒湿重,平日要格外注意,不可劳累,心情也要舒畅。”他提笔写下药方,“多是黄芪、当归这类寻常药材,不值几个钱,回去按时吃着,安安胎。”
秀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像是接住了一道保命的符,紧紧攥在手里,指尖都有些发白。
秀兰听了,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接下来的采买,脚步都轻快了许多。大伯娘在杂货铺里,精明地比较着红糖的成色,和老板娘为了两文钱争得面红耳赤,最后心满意足地称了一大包估摸着得有十斤八斤,还多买半袋红枣。
永平则在粮铺,买了几大袋精白面,想着秀兰得吃些精细的食物。
街上的店铺里摆满了年货,女人们围着布摊挑布料,红的、粉的、蓝的布摆在架子上,看得人眼花缭乱。“我要这块蓝布,给我家汉子做件新棉袄。”“我要这块粉布,给我闺女做条新裙子。”男人们则往粮铺里去,买糙米、杂粮,,还有些人家买了些糕点,准备过年时招待客人。
小石头终于得到了心心念念的糖葫芦,吃得满脸糖渣。他娘看着他那馋样,笑骂着用袖子给他擦脸,自己也忍不住在那块看中的浅紫色布料前驻足良久,最终还是扯了更耐脏的藏青色。
日头西斜,牛背上驮满了沉甸甸的粮袋和包裹,也驮着沉甸甸的希望。永平仔细点过人数,扬手道:“回!天黑前到村里歇脚,明儿就到家了!”
回程的路上,疲惫中洋溢着满足。秀兰的手一直放在怀里,那里揣着药方和给未出世孩子买的一小块软布。
队伍往回走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秀兰坐,里拿着王大夫开的药方和药,心里满是安稳;大伯娘看着车上的红糖和白面,想着要给秀兰做些好吃的;其他村民也聊着镇上的见闻,说着过年的打算。。
山谷里的家,在暮色与炊烟的等待中,似乎也更温暖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