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这首曲子,就是一把钥匙。一把能打开王氏心防的钥匙。而这位“琴鬼”,就是保管钥匙的人。他不是锁,他是锁匠。他守护着这把钥匙,也守护着钥匙背后的那段往事。
他不要黄金,却要见她。
他要问一个问题。
这说明,他要等的不是一个肯出钱的豪客,而是一个“对的人”。一个有资格,或者说,有“宿命”去拿起这把钥匙的人。
“小姐……”绿萼讲完了,紧张地看着柳惊鸿,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个琴鬼好吓人,脾气又怪,还说那曲子不祥……您真的要去见他吗?万一他是个坏人,对您不利怎么办?”
柳惊鸿抬起眼,看了看她。
那眼神很淡,没什么情绪,却让绿萼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
是啊,她想,还有谁能比自家小姐更吓人呢?京城里想让小姐不利的人多了去了,可到头来,不利的好像都是他们自己。
柳惊鸿收回目光,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那张清丽而陌生的脸。
等了这么多天,鱼饵已经备好,鱼线也已放出,现在,是时候去见见那条守着鱼塘的“恶犬”了。
她伸出手,拿起桌上的一个小巧首饰盒。
“绿萼。”
“奴婢在!”绿萼赶紧应声。
“把那支乌木簪子给我。”
绿萼一愣,连忙打开盒子,将那支在尚书府宴会上戴过的、簪头雕着兰花的乌木簪取了出来。
柳惊鸿接过簪子,在指尖轻轻转动着。簪头那朵含苞待放的兰花,在烛光下投下淡淡的影子。
“小姐,您要现在就去?天都这么晚了,要不要奴婢去备车?”
“不必了。”柳惊鸿将簪子插回头上,动作随意,却像是给一幅水墨画点上了最关键的一笔,整个人清冷的气质瞬间沉淀下来。
她转过身,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话,声音轻得像一阵夜风。
“我亲自去会会这位‘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