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老师也听见了,有点惊讶:“张左明同志,算得挺快啊!”
张左明又低下头,不吭声了。
我心里那疑团,越来越大。他绝对不止会一点点!那他平时记账,为啥还老出差错?是装的?还是有啥别的原因?
下了课,王寡妇凑过来,小声跟我说:“香香,你家左明可以啊!脑子挺灵光!比我们家那死鬼强多了!”
我勉强笑了笑,没接话。
往回走的路上,我忍不住了,快走几步,跟他并排,装作不经意地问:“哎,我看你学得挺快,以前上过学就是不一样,学得快,
月光下,他侧脸绷得紧紧的,半天才闷声说:“小时候……上过两年学,
可看他那样子,是不想多说。我也就没再逼问。
日子就这么过着,白天忙活珠子,晚上去识字班。我学得有点慢,但劲头足。张左明学得轻松,却总是心事重重。我俩的关系,因为这一起上学下学,表面上好像近了些,可我心里那层隔阂,因为他的隐瞒,反倒更厚了。
有时候,我看着他在灯下打算盘、对账本的背影,会觉得一阵恍惚。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是真心想跟我过日子,还是披着另一层皮?
扫盲班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一些我过去没看清的东西。也像一把钥匙,不知道最终会打开哪扇门,放出的是福还是祸。
但不管咋样,这字,我得学下去!多认一个字,我就多一分明白,少受一分糊弄!吴香香,你得把眼睛擦得亮亮的,把这日子,看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