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意识形态领域斗争

丈夫抱着婴儿,双手颤抖,眼眶湿了。

“谢谢,谢谢你们……”他哽咽着,差点跪下。

小主,

“别客气,母子平安就好。”皮埃尔擦着汗,疲惫的脸上挤出笑容。

消息传开,整个定居点都沸腾了。人们围着医疗队,争相道谢。法图玛趁机让伙计们多拿出一些红糖和奶粉,专门送给产妇和新生儿。

上午,阿米娜的课堂继续开课。今天来的人比昨天多了不少,不仅有孩子,还有一些成年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坐到后排,手里拿着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铅笔别在耳朵上,专心得像个学生。

阿米娜今天讲的主题是“卡桑加各民族的团结”。她用林加拉语和法浯交替授课,穿插着刚国、卢旺达、布隆迪、安哥拉等国的例子,强调非洲人本是一家人,应该摒弃殖民者留下的隔阂。

“你们知道,为什么卡桑加能发展这么快?”阿米娜问。

一个少年举手:“因为有季博达总统。”

阿米娜笑了:“对,但不完全对。我们能有今天,是因为大家肯干,肯团结。不管你是刚国人、卢旺达人、布隆迪人,还是本地人,只要肯干,就有活干;只要肯团结,日子就能过好。”

她拿出一张照片,是安哥拉首都远景——高楼林立,车流如织,一派现代景象。

“这是安哥拉首都。几年前,它还是一片废墟。现在呢?看看,跟欧洲城市差不多。”

孩子们发出了惊叹。

她又拿出一张赞比亚边境城镇的照片,宽阔的沥青马路,整齐的路灯,还有学校、医院、商店。“这是赞比亚北部的一个小镇,人口才几万,但什么都有。路是柏油路,水是自来水,电是24小时不间断。再过几年,这个地方也会变成那样。”

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女孩举起手:“老师,那我们这里会变成那样吗?”

阿米娜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只要你们努力,会的。而且,会比那里更好。”

小女孩的眼睛亮了。

下午,阿米娜被几个本地的妇女请去喝茶。她们用土法烤的玉米饼,虽然粗糙,但很香。阿米娜一边喝茶,一边跟她们聊天。妇女们最关心的是孩子的教育问题,以及医疗条件。

“老师,我们能学到多久?”一个年轻妈妈问,“你们走后,还有人教吗?”

阿米娜回答:“会留一名老师在这里,至少教三个月。以后还会有新的老师来。你们也要互相教,学会的东西别忘了传给别人。”

“那药呢?药吃完了怎么办?”

“我们会定期送药。而且,你们这里的诊所会慢慢建起来,以后会有常驻医生。”

妇女们七嘴八舌地问,阿米娜一一耐心解答。

傍晚,夕阳把天边染成血红色。法图玛把最后一批物资分发完毕,让伙计们收拾帐篷和工具。阿米娜的课堂也告一段落,孩子们依依不舍地跟老师告别。

医疗队看了一天的病,皮埃尔已经累得快站不住了。格蕾丝和阿黛尔轮流给他捶背,他摆摆手,说还能坚持。

萨利夫走过来,对阿米娜说:“天快黑了,如果要明天走,今晚得再留一夜。”

阿米娜看看法图玛,法图玛点点头:“那就再留一夜吧。还有几个病人的情况要观察。”

萨利夫转达给恩加拉,恩加拉立刻安排人腾出几间空棚屋,让医疗队和商队的人休息。

晚饭是简易的面包和肉汤,大家围在篝火边吃。那个刚出生的男婴被母亲抱出来,躺在襁褓里,安静地睡觉。大家轮流抱他,夸他可爱。

饭后,阿米娜又组织了一个小型的交流活动。她让恩加拉讲讲生产建设兵团在这里的建设情况,让几个居民代表说说自己的感受,也让孩子们表演了几个简单的手舞足蹈的节目。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起来,用颤抖的声音说:“我在这个荒原上生活了六十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关心我们。以前只有野兽和疾病,现在有了粮食和医生。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但我的孙子们有希望了。”

他的话引起了共鸣,不少人红了眼眶。

阿米娜站起身,走到老人身边,握住他的手:“老人家,您不仅要看到孙子们有希望,还要看到这里变成城镇的那天。您身子骨还硬朗,一定能看到。”

老人笑了,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光。

夜深了,人群渐渐散去。法图玛和阿米娜坐在篝火灰烬旁,望着星空。

“明天就要回去了。”法图玛说,“不知道下次来,这里会变成什么样。”

阿米娜微微一笑:“会更好的。”

远处,哨楼的灯亮着,萨利夫还在站岗。更远处,荒原与星空相接,静谧而浩瀚。

在这片看似亘古不变的大地上,卡桑加的文化种子,已经悄然撒下。它在课堂里发芽,在诊所里生长,在篝火边蔓延。它不讲大道理,而是用粮食、药品、知识、真情,一点一点地浸润人心。

第二天一大早,车队整装待发。恩加拉和几个代表前来送行。那个生孩子的孕妇抱着婴儿,站在人群中,不断挥手告别。红T恤男孩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用木炭画在纸板上的画,画上是卡桑加的旗帜和几个简陋的小人,歪歪扭扭地写着“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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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米娜的眼眶有些湿。她走下卡车,接过那幅画,把男孩搂进怀里。

“好好学习,等我下次来,要考考你。”阿米娜温柔地说,用手指轻轻刮了刮男孩的鼻梁。

男孩用力点点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满是坚定。

法图玛跟恩加拉交代了最后一些事宜,特别是仓库里的物资和药品的管理,嘱咐他不要浪费,要公平分配。恩加拉一一记下,拍着胸脯保证不出差错。

萨利夫清点完士兵,确认没有人掉队,然后上车出发。

车队缓缓驶出定居点,扬起一道尘尾。阿米娜透过后车窗,看到那些铁皮棚屋渐渐变小,变成地平线上的灰色斑点,最终消失在尘雾中。

但她知道,那些房屋不会消失,那些人不会消失。她留下的种子,会在那里生根发芽,长成大树。

下次来,这里会有更多的房子,更多的孩子,更多的笑声。

她相信。

金都,莉莎的办公室里,阿米娜正在汇报这次的行程。莉莎安静地听完,翻看阿米娜带回的报告和照片,嘴角微微上扬。

“做得很好。”莉莎说,“你们的宣讲内容很及时,人种常识那部分很关键。纳米比亚和博茨瓦纳的局势还在演变,我们要在潜移默化中改变当地人的认知。”

阿米娜点头:“我也觉得,孩子们很容易接受新观念。大人需要更多时间,但只要有粮食和药品,他们也会渐渐信服。”

莉莎合上报告:“你回去休息几天,下周可能还要去新的定居点。老鼠那边在扩大范围,需要更多的教育医疗小队。”

阿米娜站起身,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莉莎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炼钢厂,沉默良久。

文化入侵,不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而是润物细无声。今天的课堂、义诊、篝火晚会,不过是长征中的一小步。但这一小步,已经在那些孩子心里埋下了种子。

总有一天,这些种子会破土而出,开出漫山遍野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