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风直接接了过去,“他更像来收技术尾巴的。”
一句话,把事情掰开了。
陈绍文回来清项目部,可以理解。
他管项目,管报表,管对接,出了事自然要先捂纸面。
但这个帽子男不同。
他盯监控,挡镜头,拎包,走路带设备人的习惯,还跟着上楼下楼。
这种人不是来陪跑的。
是来收口的。
叶秋又把画面退回去,从头看了一遍。
“他进门时左手拎包。出门还是左手。但包形不一样。”
老钱立刻凑近。
“鼓了。”
“对。”叶秋点头,“进门像软包,出门鼓起来了,里面肯定塞了东西。不是纸,就是小设备。”
谭建民听得牙根发紧。
“那他从项目部带走的,不只是陈绍文手里的文件。”
“八成不是。”林风说。
他说完,转头看向谭建民。
“酒店那头,你刚才不是说车牌只拍到前两位?”
“对,侧门树挡了一截。”谭建民脸上有点烦,“我让交警口再接周边路口,得一点点倒。”
“别只倒车。”林风说,“先倒人。酒店侧门到街口这一段,凡是能拍到下车、上车、上楼、拖箱、换衣服的,全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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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建民马上点头。
“明白。”
老钱靠在桌边,点了根烟,没抽,就夹在手指上转。
“还得看这帽子男是不是熟本地路线。要是熟,他就不是今晚临时跟来的。”
叶秋正在记录,听到这句话,抬头问:“怎么判断熟不熟?”
“很简单。”老钱说,“他在酒店外头等陈绍文,说明他知道陈绍文进去干嘛,也知道出来后往哪儿走。要是不熟本地路线,接人这种事他不会自己卡点,多半得用本地司机。”
林风点头。
“这条对。”
“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叶秋顺着往下接,“他不是外头临时派下来的人,而是这边长期挂着的一只手。平时不露,关键时候出来收尾。”
这话一落,屋里几个人都看了她一眼。
因为这个判断,一旦成立,性质就又深了一层。
盛衡如果在临澜只是远程插手,那还叫外部操盘。
可如果它在本地还落了这种不挂名、不露脸、随时能下楼清线的人,那就说明西南回路不是刚开始铺,而是已经有常驻点了。
小马那边忽然啧了一声。
“有个动作你们看一下,我发过去。”
几秒后,叶秋手机又震了。
是一段被放慢了的视频截帧。
画面里,帽子男进电梯前,右手抬了一下,不是去按楼层,是先碰了碰帽檐,再顺势抬了下右肩。
动作很短。
但一慢放,就显出来了。
“这个不是怕帽子掉。”小马说,“更像习惯动作。”
老钱皱着眉看了两眼,忽然嗯了一声。
“是眼熟。”
“你认出来了?”谭建民忙问。
“没认出人。”老钱摇头,“是认出一类人。以前我们在外头盯维修队、施工队,有些人身上挂无线耳麦或者细线,会下意识用肩膀蹭一下,确认还在不在。”
叶秋眼神一动。
“你是说,他可能还戴过通讯设备?”
“可能。”老钱说,“不一定是耳麦,也可能是衣领里夹了东西。但这个动作不像正常人整理帽子,更像顺带确认下身上配的玩意儿。”
小马很快接了一句。
“我也偏向这个判断。尤其是他进楼时抬那一下,不自然,像顺手在摸线。”
谭建民听得头皮一麻。
“那就更不简单了。”
“本来就不简单。”林风语气平平,“简单的人,不会被带上三楼。”
一句话,把问题钉死。
叶秋把几处动作节点都记了下来。
左手拎包,右肩偏高,右脚轻外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