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负所托!”众水手齐声应和,声震码头。
文官席中,一名戴圆帽的中年执事起身朗声道:“我等必详录所见所闻,归撰《海行纪略》,以供后人观览。”
“护航到底,寸土不让!”将士们握拳高呼。
灯火映照下,人人脸上泛着光。孩童举着纸扎的小船在人群中穿梭,妇人们捧着绣好的平安符往船舷挂,老厨子掀开锅盖,热腾腾的米粥冒着白烟,香气混着海风弥漫开来。
萧景渊又端起酒盏,这次没喝,只是望着远处海面。夕阳将沉未沉,余晖洒在船队桅顶,那面“大曜使团”的旗帜被风撑得鼓鼓的,猎猎作响。
沈知意站在他侧后方,双手交叠于身前,神情温和。她袖中清单已卷起,边缘微微翘起一角。
秦凤瑶立于武官队列前端,轻甲未卸,腰佩短匕,目光警觉地扫视四周。她脚下站着两名待命的侍卫,手按刀柄,纹丝不动。
水手们陆续起身整理行装,有人检查缆绳,有人归位值守,火器库门前多了两道巡逻身影。旗舰甲板上,灯罩已被点亮,烛火在玻璃罩内稳定燃烧,映得舱门一片暖黄。
萧景渊忽然说:“我记得去年这时候,还在为惠民药局的药材发愁。”
沈知意轻声接道:“现在,我们连船都造好了。”
秦凤瑶抬头看了眼主桅顶端的旗帜,嘴角微扬:“下一步,该让南洋知道大曜的船有多快了。”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戌时初刻。风仍从东南来,不急不缓,吹得旗角轻扬。
船队全员归位,灯火通明,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