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忽听得右舷一阵惊呼。
“飞鱼!飞鱼跳出来了!”
几名水手围过去,指着海面。只见三四条银白色的小鱼跃出水面,翅状鳍张开,滑行数尺才落回浪中,水花轻溅。
厨师伸长脖子看,嘀咕:“这玩意能烤吗?要不要留两条试试味?”
老舟师哈哈大笑:“你当是河滩小杂鱼?这可是海上的灵巧货,碰都不让碰,更别说吃了。”
那边,秦凤瑶从下层舱室巡查回来,听到了动静,走到甲板中央,仰头看了看天色,又扫了眼火器库门前的值守,点头示意。她走到舵台边,问了望手:“风向可稳?”
“东南风,两指宽,持续两个时辰了。”了望手答得利落。
“好。”她应了一声,转身走向主舱。
舱门前,沈知意坐在一张小案后,面前摊着一本旧册,封皮写着《海程辑要》,纸页泛黄,边角微卷。她没真看,手指轻轻抚过纸面,眼睛望着远处海岸线消失的方向,神情平静。
秦凤瑶走过来,站她身旁,低声道:“各舱检查过了,火器干燥,粮柜密封,水柜无渗漏。了望轮值已交接,今日无异常。”
沈知意点头,合上册子,轻声说:“让他们多留意海况,别因风平浪静就松懈。”
“知道。”秦凤瑶咧嘴一笑,“我刚还在想,等到了南洋,得让厨子学做金柚羹,你不是说太子惦记三个月了?”
沈知意也笑了:“他惦记的是吃的,我们操心的是路。不过——”她顿了顿,“若真带回金柚树苗,倒也能在南方试种。”
两人正说着,舱内传来脚步声,一名文官捧着纸笔出来,站在栏边,对着海面描画。笔法生涩,线条歪斜,画出个模糊的船影和几道波浪,自己却看得认真。旁边另一人凑过来瞧,点头道:“像,有点像。”
“我觉得还得加只飞鱼。”执笔的文官说,又低头添了几笔。
甲板另一侧,几名武官正在练拳,动作整齐,拳风带起衣角。有新兵稍显笨拙,被同伴轻轻拨正姿势。秦凤瑶看了一会儿,走过去说了两句,顺手示范了一个起手势,干脆利落,引来一片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