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嘴角微微动了动：“你做的广告……我每天都听……收音机里放着……你说‘星辰广告，点亮城市’……那是你第一次独立做的案子……爸……以你为荣。”

他说完，像是耗尽了力气，头轻轻偏了过去。画面停了几秒，自动关闭。

周予安漂浮在她身后，声音轻得像风：“他一直都知道。”

林小满没说话，把这段视频拷进电脑，加在纪录片最后。她没加任何解说，只在黑屏上打出一行字：“他说，他一直都知道。”

发布时间定在晚上八点。

她点击“上传”，进度条缓缓前进。三分钟后，视频发布成功，标题是：“一个加班至死的项目，和三十张没人看过的调休单”。

前半小时，播放量停留在两千，评论区零星几条：“又是卖惨博流量？”“这工牌P得也太假了。”弹幕飘过“剧本”“炒作”“下一个就轮到我了”。

林小满盯着屏幕，手指搭在鼠标上，没动。

直到第八分钟，摩斯码那段灯光重现时，有人截图发到论坛：“这闪烁节奏不对，是求救信号。”紧接着，有人破译出“救我在里面”，话题迅速发酵。

第十五分钟，调休单特写镜头被放大，有人认出其中一张的日期是公司团建日，当天全员放假，唯独陈浩打卡记录显示在岗。微博开始有人转发：“我们公司也这样，名义调休，实际算旷工。”

第二十三分钟，总裁录音曝光。那段“是我挪用资金”被截成短视频，配上字幕，在社交平台疯传。有人扒出那间办公室的装修照片，发现铜钟倒挂是风水镇压局，专为压制项目失败的“业障”。

小主，

播放量突破十万时，弹幕突然安静了一秒。

接着，满屏刷过：“对不起，陈浩。”“我昨天还在骂他不负责任。”“我同事上个月猝死，公司说算旷工。”

凌晨一点十七分，#还陈浩公道#冲上热搜第一。阅读量破亿，讨论帖超过两百万。直播间涌入大量留言，有人发电子蜡烛，有人上传自己加班到凌晨的照片，配文：“我还活着，但和死了差不多。”

林小满把视频链接转发到陈浩的旧工友群。群里沉寂了三年，此刻突然跳出一条消息：“他是我们组最拼的，方案被毙那天，他蹲在消防通道吐了血。”

又一条：“客户临时改需求，他熬了四天，最后交上去，老板说‘再改一版’，他没站起来。”

林小满关掉群聊，回头看向周予安。他靠在书架边，右臂的裂口比刚才小了些，但脸色依旧发灰。

“你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