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扭着脸,朝闫埠贵嘟囔一句:“对不住,今儿是我不对,不该跟你动手。”
闫埠贵心里还疼着那没讨来的医药费,可聋老太太发了话,他不敢不听。
易中海平日总说这老太太是院里的老祖宗,要敬着护着,这话听多了,院里人也就当真了。
可单凭这个,还不足以让闫埠贵甘心吃亏——他这管事大爷心里清楚,聋老太太上头有人。
虽说不知究竟是何关系,但拿捏他一个教书匠,总是够的。
他不敢拿全家冒险,只得憋着气,接了这句道歉。
事情了结,聋老太太瞧都没瞧刘海中,只对众人摆摆手:“天不早了,该干嘛干嘛去。”
说罢转身回屋,门帘落下时一点声息也没有。
刘海中这才反应过来,提声喊了句:“散会!”
回应他的是满院低低的笑。
经这一闹,谁还看不出来这二大爷是个撑不起事的?开全院大会竟让当事人在会上打起来,自打有这规矩起,就没出过这样的笑话。
刘海中本想趁易中海病着树树威风,这下倒好,那点本就稀薄的威信,彻底散了个干净。
热闹散了,易中贺拎起板凳也要回屋。
傻柱凑过来:“中贺叔,晚上去我那儿喝两盅?”
易中贺摇头:“今儿算了,我哥还病着呢,我出去喝酒不像话。
再说你婶子饭都做好了。
明天吧,正好帮我把那野鸡野兔子收拾了,明晚再喝。”
傻柱一拍脑袋:“差点忘了这茬!我去瞧瞧一大爷。”
易中贺一把拉住他:“看什么,刚睡着。
你现在去,再把他吵醒。
老实待着吧,记着明天过来做饭就成。”
傻柱嘿嘿一笑:“得嘞,听您的。”
易中海哪是真病,易中贺心里门儿清。
傻柱嘴快,若瞧出端倪再说出去,反倒坏了事。
易中贺撩帘进屋时,易中海夫妇已坐在饭桌边等他。
吕翠莲望过来:“中贺,热闹瞧完了?我刚听着院里又吵又嚷的,刘海中还喊什么‘别打了’——开大会还能打起来?”
“可不就是打起来了?贾张氏跟老闫媳妇撕掳到一处,今天这会开得,嫂子你没瞧见真是可惜了。”
吕翠莲笑了:“是可惜,没看着贾张氏挨揍。
不过我也出不去呀,你哥正‘病着’,我若不在屋里照顾,反跑出去看热闹,像什么话。”
易中贺与易中海对视一眼,都笑了出来。
让易中海装病,本是易中贺的主意。
若不这么着,今日这烂摊子就得易中海去收拾——而那事怎么处置都落不着好,也只有刘海中这般想抖威风的,才会一头撞上去。
刘海中本想抖抖威风,哪知反倒折了面子,最后那点威信也散了个干净。
往后在院子里,怕是除了自家孩子,再没人肯听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