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以前听鬼哭,现在听人笑

此刻我的指甲掐进掌心,看周明远闭着眼掉眼泪,泪水砸在药瓶上,溅起细小的金斑——那是昨晚七盏灯里渗进去的念力。

我不是疯子。他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雨里的蛛丝,我只是不想再当帮凶了。

针管的金属帽被拔开的瞬间,我贴着墙根窜到通风口。

鼠须蘸着舌尖的血,在砖缝里快速画符——老皮说过,鼠族的匿声结界符要借活物的气,但此刻周明远的歌声里全是人气,正好当引子。

最后一笔收在位时,指腹被砖棱划出血,我扯下衣角缠住伤口,又摸出片晒干的苔藓按在窗框上。

这是借壳藏音法,让声音附在非生命载体上流转——就像老鼠偷粮时会把气味蹭在墙缝里,等需要时再扒拉出来。

叮——

周明远的哼唱撞在苔藓膜上,像颗掉进棉絮的弹珠。

我盯着通风口的铁网,看那缕金光顺着管道爬进墙里。

三分钟后,住院部方向传来细碎的响动——七间病房的窗户同时轻颤,十七个声音在梦中接上了安魂谣的下一节。

探测仪的声突然变缓,我看见走廊尽头的安保放下了对讲机,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走。

周明远的肩膀塌了下去。

他捧起药瓶,瓶身上的金斑正顺着指缝往他皮肤里钻,那些青色的血管竟开始变淡。

护士收起针管时碰倒了桌上的茶杯,水声里混着句模糊的,他没抬头,只是用指腹抹掉药瓶上的水痕。

我退到楼梯间,雨不知何时停了。

老皮从口袋里探出头,尾巴尖扫过我手背——它在说去垃圾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