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启灵没有说话,目光沉静地落在沈砚泠身上,将他那一瞬间的异常反应尽收眼底。吴邪也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窗外,那里只有城市惯常的喧嚣。
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两三次。有时是在深夜,有时是在午后,沈砚泠总会毫无预兆地“走神”,方向无一例外都指向东南。
他无法解释原因,只是本能地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牵引,很微弱,却持续存在。
张启灵开始留意那个方向。他调出地图,东南方向延伸出去,跨越数千公里,最终指向的是……广西巴乃,以及更广阔的南部海域。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联想到了那块来自吴家老宅、绘有奇异人首鱼身图案的青铜残片。
残片是否也来自那个方向?这两者之间,是否存在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他没有对沈砚泠提起自己的猜测,也没有惊动吴邪他们。
他只是更加密切地关注着沈砚泠的状态,并开始不动声色地查阅一些关于广西、特别是巴乃地区地质水文和古老传说的零散资料。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如注。沈砚泠早早睡下,张启灵在书房整理信息。后半夜,雨势稍歇,一阵极其低沉、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闷雷滚过天际。
就在这时,卧室里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喘。
张启灵立刻起身进去,发现沈砚泠不知何时坐了起来,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襟,呼吸急促,脸色在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映照下,苍白得吓人。
更让张启灵心头一紧的是,他发现沈砚泠裸露在睡衣外的锁骨肌肤上,竟隐约浮现出几片极淡、极细的,类似某种生物鳞片的轮廓,泛着一种非自然的、珍珠母贝般的微光,但转瞬即逝,快得像是幻觉。
“砚泠?”张启灵快步上前,握住他冰凉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