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沈砚泠的声音带着未散的惊悸,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指向窗外,指向那暴雨过后的夜空,“好多水……在动……在叫……”
“是雨。”张启灵冷静地安抚,将他揽入怀中,感受到他单薄身躯细微的颤抖,“只是下雨。”
沈砚泠在他怀里慢慢平静下来,但身体依旧冰凉。他仰起脸,蒙着布条“望”着张启灵,语气带着一种连自己都不理解的困惑和恐惧:“小官……我好像……忘了很重要的事……”
张启灵沉默地拍着他的背,目光却再次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投向那个永恒的东南方向。
鲛人……水……青铜残片……巴乃……
这些零碎的线索,像散落的拼图,因为沈砚泠身上越来越明显的异常反应,而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虽然依旧无法窥见全貌,但张启灵几乎可以肯定,有什么东西,正在那个遥远的地方,与沈砚泠体内沉睡的血脉,发生着某种超越物理距离的、微弱的共鸣。
这不是猜测身份的时候,吴邪、胖子他们对此仍一无所知,世界上也绝不会有任何资料记载沈砚泠的存在。但危险,往往源于未知的共鸣。
他必须去弄清楚。不是为了探寻终极,而是为了解开束缚在沈砚泠身上的谜团,消除那潜藏的危险。
第二天,张启灵联系了解雨臣,只简单提及需要一些关于广西地区,特别是涉及地下水和特殊地质结构的非公开资料,并希望他能帮忙留意近期是否有异常的水文记录或民间传闻。
对吴邪和胖子,他暂时没有透露更多,只说要带沈砚泠离开北京一段时间,去个“安静的地方”。
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在不引起外界注意的情况下,前往那个牵引着沈砚泠的东南方向。
而沈砚泠,对即将到来的旅程一无所知,他只是本能地依赖着张启灵,感受着那份日益沉重的守护,以及自己内心深处,那越来越清晰、却无法言说的,来自远方的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