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前锋略一迟疑，还是跟了上去。此刻，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

老周没有走大路，甚至没有走任何像样的小径，他带着沈前锋在丘陵和乱石堆中穿梭，路线迂回而隐蔽，对地形熟悉得如同自家后院。他走路的速度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妥的地方，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跟着老周七拐八绕，来到一处极其隐蔽的山坳，拨开一片茂密的藤蔓，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

“进去。”老周示意。

洞内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约莫十几平米的小小空间。洞壁干燥，角落里铺着干燥的茅草，还有一个用石块垒砌的简易灶台，旁边堆着少许柴火和一口小铁锅。这里显然是一个精心准备的秘密藏身点。

老周将柴火放下，从灶台旁的一个瓦罐里倒出一碗清水，递给沈前锋。

“暖暖身子。”他的语气依旧平淡，但递过来的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怀。

沈前锋没有客气，接过碗一饮而尽。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反而让他感觉清醒了一些。他靠着洞壁坐下，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

老周也坐了下来，重新装了一锅烟，点燃，辛辣的烟草味在洞穴内弥漫开来。他沉默地抽了几口，昏黄的烟锅火光映照着他沟壑纵横的脸。

“潘同志……”沈前锋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想知道潘丽娟的情况，哪怕只有一丝线索。

老周抬起手，打断了他。他吐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的事，组织会想办法。现在，说说你。”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前锋脸上，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

“潘丫头用命保下来的人，总不能是个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