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拨过去:“曼曼,怎么了?”
“江河,书店的房东今天联系我,说有人出高价想租那个店面。”顾曼的声音有些犹豫,“而且对方暗示,如果我不租了,可以给我一笔‘补偿费’。”
赵江河的心头一紧:“什么人?”
“没说,只说是做文化产业的。但我觉得……不太对劲。那个老房子空了半年都没人问,怎么我一去看,就有人抢着要?”
“你拒绝了?”
“当然拒绝了。我说已经交了定金,签了意向书。但对方说,定金他们可以双倍赔我。”
赵江河的眼神锐利起来。这太巧合了。审计风暴期间,棒材厂出事期间,妻子租店面就有人来抢?
“曼曼,这件事先放一放。店面暂时不要签正式合同。”
“你是担心……”
“我担心有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接近你。”赵江河沉声道,“你现在身份敏感,是我的家属。有些人可能会动歪脑筋。”
顾曼沉默了一下:“我明白了。那书店的事……”
“先缓缓。”赵江河说,“等这段特殊时期过去再说。放心,书店一定会开,只是晚一点。”
挂断电话,赵江河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中的城市。
棒材厂的问题,妻子的书店,审计风暴,历史遗留的腐败……这些看似不相干的事,却在这个特殊的时间点交织在一起。
他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而这网里,不仅有北钢的历史问题,有现实的管理漏洞,还可能牵连到他最珍视的家庭。
但越是这样,越不能退缩。
他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一行字:刮骨疗毒,虽痛必行;涅盘重生,虽难必至。
北钢的路,还很长。但他的决心,从未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