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熬到课间休息，林睿颖立刻沉着脸，穿过那道象征性的月亮门，直奔武场。

只见周虎正得意地拍着一个少年的肩膀，夸他马步扎得稳。林睿颖走到他面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大将军，你能不能让你的人小点声？我们那边在上课，不是在校场演武！”

周虎正口干舌燥，抓起旁边的水囊灌了一大口，闻言抹了把嘴，满不在乎道：“练武哪有不出声的？憋着气练，那不成王八功了？再说了，男孩子家，听点喊杀声怎么了？正好练练胆气！”

“你那是喊杀声吗？那是扰民！”

林睿颖气得想夺他的水囊，“我们讲的是圣贤道理，需要安静！你那套打打杀杀，能当饭吃？”

“嘿！圣贤道理能防身吗？遇到歹人，你是跟他讲《论语》还是讲《孟子》？”

周虎反唇相讥，“我这套打打杀杀，至少能让他们不被欺负！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哪点不比死读书强？”

“强词夺理！体魄强健固然重要，但若无学识明理，与野兽何异？”

“死读书读成呆子，手无缚鸡之力，风一吹就倒，就有理了？”

两人就在武场中央，当着几十个懵懂学徒的面，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一个引经据典，一个挥动拳脚比划，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

小学徒们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有的捂嘴偷笑，有的面面相觑，不知该帮哪边。

最后，还是一个年纪稍大、机灵些的男孩站出来打圆场：

“周先生，林先生，要不……咱们上午先读书，脑子清楚；下午再练武，活动筋骨？或者早晚练武，中午读书？”

周虎和林睿颖同时停下争吵，瞪着那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