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缩了缩脖子。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这主意好像还行但绝不能轻易同意”的倔强。
最终,周虎哼了一声:“早晚练!早上精气神足,晚上练完吃饭香!”
林睿颖也冷着脸补充:“中午必须安静读书,谁敢喧哗,罚抄《礼记》!”
于是,虎颖学堂的作息时间,就在这般争吵与妥协中定了下来。然而,纷争并未就此平息。
周虎会在林睿颖教授算学,讲到关键处时,偷偷从窗外扔进一个小石子,精准地打在林睿颖面前的算盘上,引得孩子们一阵窃笑。
林睿颖则会面无表情地继续讲课,然后在下午周虎教练枪时,拿着一本书坐到武场边的石凳上,时不时“指点”一句:
“周师傅,你方才那一枪,腰腹发力过猛,下盘略显虚浮,若遇高手,恐被顺势带入。”气得周虎差点把枪扔过去。
更有一次,林睿颖发现他珍藏的一本前朝兵法孤本上,被人用墨笔画了一只歪歪扭扭、龇牙咧嘴的小老虎,看那笔法,与某人衣襟上曾经出现过的乌龟如出一辙。
他当即拿着书冲到武场,当着所有学徒的面,将一张画着持枪小人被算盘珠子砸得抱头鼠窜的涂鸦,拍在了周虎汗涔涔的胸膛上。
学堂里整日鸡飞狗跳,充满了火药味与孩童的笑闹声。
周虎嫌林睿颖迂腐较真,林睿颖嫌周虎粗鲁吵闹。
他们为教学内容的比重吵,为惩戒学徒的方式吵,甚至为食堂午饭该多放肉还是多放菜都能吵上半天。
然而,奇怪的是,孩子们却并未被这无休止的争吵吓跑,反而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