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院长独自站在院子中央,身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院长看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点点头,而是径直走了过来。在贞嗣还没反应过来时,院长紧紧地拥抱了他。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带着一种贞嗣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复杂情绪。以前到现在,抱过贞嗣的人除了他自己就只有院长。
年幼的贞嗣愣住了,他贪恋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暖。但与此同时,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也攫住了他。因为院长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有说。
拥抱持续了短短几秒,院长松开了手。她低头看着贞嗣,眼神里是决绝,她只说了最后三个字:
“再见了。”
那一刻,贞嗣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年幼的他瞬间明白了,这不是普通的告别,是永别。
“不!别走!”
院长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脑海里,然后快步向大门外走去。
贞嗣想追上去,像所有依赖母亲的孩子那样,用哭喊和奔跑挽留。可他刚迈出两步就因为极度的慌乱和悲伤,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他泪水模糊的视线被鸟的羽毛遮掩。院长的背影没有丝毫停顿,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门口。
那一刻,某种渴望与信念,也随着那决绝的背影一同碎裂了。留给他的只有地上的尘埃,和失去联系的绝望。
......
......
贞嗣猛地从床上坐起,心脏狂跳不止。他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平复下来。宿舍里一片寂静,窗外的天空才刚蒙蒙亮。
一只手捂住脸,几秒钟后他才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圣芙蕾雅学园的宿舍。
他朝床头的电子钟看了一眼:凌晨5点整。今天是5月10日,星期日。
这一周执行了多次任务,现在本该是休息放松的日子。
回想昨天他也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然后便昏昏沉沉地睡去,就这样度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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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睡不着,就别赖在床上了。
他起身下床,习惯性地用电热壶烧了一壶热水。睡醒后喝一杯热水,这是他从小养成的习惯,也是院长教过他的习惯。
童年的经历就像无声的水流,依然深刻地影响着现在的他。
“去做点事...去训练吧。”
因为时间实在太早,当他走到训练室门口时,本以为里面会空无一人。然而,推开门后他听到了跑步机运转的声音。
循声望去,只见符华正在一台跑步机上奔跑,她的动作稳定而富有节奏,显然已经锻炼了有一段时间。
“班长,早安啊。”贞嗣有些意外地打招呼。
符华听到声音,放缓了速度转过头,看到是贞嗣,眼中也掠过一丝讶异:“贞嗣?你也这么早吗?”
“嗯,我睡不着了。所以来这里打发时间。”贞嗣走到旁边的器械区,开始做热身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