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但没死,反而因祸得福,得了这本能掌控生死的宝贝。
从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那些凡夫俗子不一样了。
肉身被轰碎了可以重新拼起来,只要血册子不毁,他就是不死不灭的活阎王!
外道仙堂那帮蠢货,天天给什么老刺猬、老黄皮子磕头当孙子,求着畜生赏饭吃。
他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这种把力量直接攥在自己手里的神?!
“嗒……嗒……”
靴子踩在冻雪上的声音,把雷老九从狂妄的美梦里拉了回来。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色。
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死结。
时间早就过了。
然后,神调门的高手带着一批“瞎马”死士堵死谷口,布下扎马绊的法阵;
疯九爷则带着倒头香的破戒弟马从两侧山脊上包抄。
再加上他亲自坐镇的这几千号压箱底的精锐胡子,三家合力,在这断箭岭里绝对能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大肉球彻底绞成肉泥。
优势在他。
可现在,冷风在峡谷里吹了半宿,别说疯九爷的影子,连神调门底层的野萨满都没瞧见半个!
“操他妈的!”
雷老九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盒子炮重重地砸在旁边的枯树干上,震落大片积雪。
“一帮背信弃义的杂碎!老子在前面下套,你们他妈的在后头当缩头乌龟!”
雷老九破口大骂。
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疯九爷和夏主教那两个老狐狸肯定是见势不妙,连夜脚底抹油跑了。至于萨老五那个老神棍,估计也早溜回了赫图老林。
荒野上的结盟,果然比婊子嘴里的誓言还不值钱。
“大当家,还等不等了?”
旁边一个阴胡子炮头凑上前,声音机械地问了一句。
“等个屁!”
雷老九狠狠啐了一口。指望那帮孙子来打顺风仗还行,真遇到硬骨头,跑得比谁都快。
就在他准备下令重新布阵的时候,他左胸的心脏位置,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尖锐的刺痛感。
那是一种连接被强行掐断的撕裂感。
他撒在峡谷外围、最后那支用来引路的诱饵小队,在距离谷口不到三里的地方,彻底消失了。
没有黑雾飞回来,也没有任何画面传达。又是那种被连皮带骨一口吞下的死寂。
对方到了。
雷老九脸上的怒容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极其残忍的暴戾。
跑了就跑了。他雷老九一个人,照样能把这个装神弄鬼的玩意儿嚼碎了咽下去。
“全军上马!”
雷老九抬起盒子炮,枪口直指峡谷漆黑的入口。
“给老子拔刀!迎客!”
几百名隐藏在松林里的阴兵胡子齐刷刷翻上骨马,生锈的马刀在风雪中拔出,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一双双往外渗着黑雾的眼睛,死死盯住了峡谷前方那条被风雪掩盖的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