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符藏何处?”他厉声质问,持剑逼近,“交出来,饶你不死!”
“齐渊,我是赵清婉!”她急退,声音发抖,“你疯了吗?”
“赵清婉?”他冷笑,“冒充得倒像。今日我便斩了你这细作,看谁还敢混入军营!”
话音未落,剑锋横扫而出。她避之不及,左脸一凉,随即剧痛袭来,血顺着颊边滑落,滴在胸前襦裙上,洇开一片暗红。
“啊——”她惨叫一声,跌坐在地,双手捂面,指缝间鲜血不止。
五皇子却不收剑,反而步步紧逼:“说!幕后主使是谁?”
她挣扎后爬,声音破碎:“我没有……我是真的……”
“假的就是假的。”他咬牙切齿,眼中杀意翻涌,“鸠占鹊巢这些年,也该结束了。”
赵清婉浑身发抖,终于明白他已认不出自己。她张口欲辩,喉咙却被血腥呛住,只能发出呜咽之声。
萧锦宁躲在树影深处,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动,也没有出声。风拂过耳际,吹乱鬓边碎发,她抬手将发丝别回耳后,动作轻缓,仿佛眼前不过是寻常夜戏。
阿雪悄然退回她脚边,鼻尖沾着些许尘土,尾巴低垂,却不显疲态。她伸手抚了抚狐首,低声:“做得好。”
远处传来犬吠,似有巡夜人靠近。她最后看了一眼井边景象——五皇子仍持剑戒备,赵清婉瘫坐血泊之中,面容扭曲,哭喊无声。
她转身离开,步伐稳定,踏过枯叶与残雪,身影渐渐融入夜色。回到西院时,窗纸尚透出一线微光,是她离房前留的灯。她推门而入,反手落栓,解下斗篷搭在椅背。
药囊取下,放在案几右侧。银针簪拔出,插进木匣缝隙。她撩起袖口检查,内衬干燥,未沾血迹。方才那一包花粉早已用尽,空袋揉成小团,投入烛火,转眼化为灰烬。
她吹熄油灯,屋内陷入黑暗。窗外檐角,阿雪蜷卧不动,耳朵偶尔轻抖,监听着府中动静。
城南破庙,明日辰时三刻。她记住了。
五皇子会去。赵清婉不会。
她躺上床榻,闭眼静息。呼吸平稳,如同真病初愈之人。外间丫鬟打了个哈欠,脚步渐远。整个院子重归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