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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意思是，这缝隙后面有路，能往上走？”阿木翻译道。

“试试看！总比在这里冻死强！”石三当机立断。他让阿哑帮着，两人试着用手掰、用木矛撬那缝隙边缘松动的石块。石块似乎早已风化，并不十分牢固，在两人的努力下，竟然真的被撬开了一块，露出后面一个仅 容 一 人 蜷 缩 爬 行 的、 向 上 延 伸 的 狭 窄 洞 穴。 一 股 微 弱 但 相 对 干 燥 的 气 流 从 洞 中 流 出。

“是通风的！上面可能有出口！”老葛头喜道。

大灰率先钻了进去，小灰紧随其后，小当也“哧溜”一下跟上。苏婉让阿木抱着灵苗第二个进（灵苗的光是唯一光源），然后是老葛头、李老爹、王癞子，她和石三、阿哑殿后。

洞穴果然向上延伸，虽然狭窄陡峭，但空气流通，不再有地底的潮湿霉味，反而带着点枯草和尘土的气息。众人手脚并用，艰难攀爬。王癞子再次成为“堵点”，卡在一个稍窄的地方哼哼唧唧，被后面的石三和阿哑连推带顶才弄过去，又贡献了一次“爆笑”素材（虽然他自己笑不出来）。

爬了约莫一盏茶时间，前方带路的大灰突然停了下来，发出警惕的“吱吱”声。灵苗的光晕照去，只见洞 穴 在 这 里 到 了 尽 头， 顶 上 是 厚 厚 的 泥 土 和 纠 结 的 植 物 根 系， 但 侧 方 却 有 一 个 不 太 明 显 的、 被 枯 草 遮 掩 的 横 向 洞 口。 大 灰 正 用 鼻 子 不 安 地 嗅 着 那 个 方 向， 小 灰 则 挡 在 小 当 前 面。

“有情况？”苏婉挤到前面，透过枯草的缝隙，借着灵苗的微光，看到横洞后面似乎是一个稍大的空间，隐约有……堆 积 的 干 草 ？ 还 有 一 种 类 似 牲 口 棚 的 气 味 飘 来。

是地拱子的另一个“储藏室”？还是……

大灰小心地拨开枯草，钻了过去，片刻后，它又探回头，冲着苏婉他们急促地“吱吱”两声，又用爪子指了指上面，做了个“倾听”的动作。

苏婉示意大家噤声，自己跟着大灰，小心地钻过横洞。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土洞，里面果然堆着不少干草，还有几块发黑的、像是动物啃过的骨头，洞壁上有明显的爪痕，看起来是地拱子另一个“安全屋”或“粮仓”。而在这个土洞的顶部，有一个脸盆大小的洞口，被一块不规则的石板虚掩着，微弱的天光（似乎是月光或星光）和新鲜的冷空气从缝隙中透进来，还隐隐有人 说 话 和 牲 口 打 响 鼻 的 声 音 ！

苏婉心中一惊，示意后面的人别动，自己轻轻挪到洞口边，屏息凝神，透过石板缝隙往外看去。

月光清冷，洒落下来。洞口外，似乎是一个堆 放 杂 物 的 角 落， 旁 边 是 一 个 简 陋 的 马 棚（ 或 者 驴 棚）， 拴 着 两 三 头 瘦 骨 嶙 峋 的 牲 口。 不 远 处， 是 几 间 低 矮 的 土 坯 房 或 窝 棚， 有 火 光 透 出， 人 声 就 是 从 那 边 传 来 的。

“……刘爷也真是，大晚上还要巡山，那伙人指不定早喂了地下那怪鱼了！”

“少废话，让你巡就巡！刘爷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那个会发光的花儿，还有那个叫苏婉的小娘们，必须抓到！”

是刘大疤瘌的人！他们竟然就在这上面！这个地洞出口，居然开在了匪徒营地的边缘，牲口棚附近！

苏婉的心沉了下去。真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谁能想到地拱子打的洞，其中一个出口竟然在匪徒老巢里！不过转念一想，地拱子能弄到那么多食物甚至人类物件，它们的活动范围必然靠近人类聚集区，这个出口在匪徒营地，似乎……也说得通？

大灰蹭了蹭苏婉的腿，指了指洞口，又做了个“危险”和“悄悄”的手势。意思是这里危险，但它们知道可以悄悄出去的路？

苏婉退回洞内，对其他人低声说明了情况。众人又是心惊，又是无奈。好不容易摆脱水下追兵，爬上来以为能喘口气，结果上面是匪徒大本营！

“趁他们没发现，咱们赶紧从这洞口钻出去，溜吧？”王癞子抱着胳膊，小声道。

“出去？外面就是他们的人，还有火光，一出去就得被发现！”老葛头否决。

“那咋办？这洞里也没别的路啊，难不成再退回去泡冷水？”王癞子哭丧着脸。

就在这时，外 面 传 来 一 阵 脚 步 声 和 骂 骂 咧 咧 的 声 音， 正 朝 牲 口 棚 这 边 走 来。

“妈的，这驴饿得直叫唤，喂点草料！”

“草料也不多了，这鬼地方，草都难找……”

两个匪徒说着话，走到了牲口棚附近，开始窸窸窣窣地喂牲口，距离苏婉他们藏身的洞口，不过十几步远！甚至能听到草料被扔进槽里的声音，以及牲口咀嚼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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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内众人瞬间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大灰和小灰也紧紧挨着苏婉，小当更是吓得钻进干草堆里，只露出两只圆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