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善若水。”他轻声开口,指尖轻轻一转,那团水球随之变幻形状,时而浑圆,时而扁长,却始终聚而不散。
“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而后,他将灵力散去,那团水落在石桌上,顺着桌上的纹路缓缓流到边缘,滴到地上。
秦放适时开口:“水往低处流,滋润万物,却不与万物争。这便是天道。它不争,所以天下莫能与之争。而修士之道同样如此,循天理方能修得大造化。”
孔秋的目光转而看向桌上那滩渐渐散开的水渍,片刻后,他询问道:“依老子兄所言,修士之道,意在无为?”
秦放点头:“不争,不抢,一切顺其自然。天行有常,不为谁存在,也不为谁消亡。修士若能循道而行,自然事半功倍。若强行为之,只会适得其反。”
孔秋思索了一会才重新看向秦放。
“在下在燕召国中也待了许久,也曾听闻过那桩十年前发生的事。”他抛出问题,问道,“当年清霄宫和归云宗一战,若按照老子兄‘修士不争’的见解,如今这两宗岂不是该化干戈为玉帛?”
秦放闻言,眉头瞬间拧紧。
显然,孔秋的话触及到了他的逆鳞,这也是秦放一生之痛。
孔秋注意到秦放的变化,却也只是静静地看着,等他回答。
秦放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语气听不出缓急:“清霄宫逆天而行,自有天道制裁。”
他垂下眼帘,没有看孔秋。但他的心里,却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我即代表天道。清霄宫,自有我清算。
孔秋看着他那副隐忍的模样,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他没有追问,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只见他同样抬指凝聚灵力,将石桌边缘那些成线状流下去的水接住,随即缓缓运送到一旁的花圃中。
他散去灵力,那些水便均匀地浇灌在了花身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