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心头一震,连孩子都懂的道理,那些大人为什么不懂?不,他们不是不懂,是装作不懂。
“荣儿,”康熙招手让他过来,“你记住今天说的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都要护着你额娘,护着弟弟妹妹。”
“儿臣一定做到。”胤荣用力点头。
等胤荣走了,康熙又独自坐了很久,暮色渐渐透过窗棂洒进来,把大殿染成一片金黄,康熙站起身,走到顺治帝牌位前,深深一拜。
“皇阿玛,儿臣要做个不孝子了。”
他声音很平静,却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您当年没做到的,儿臣来做,您当年没护住的人,儿臣来护。”
“列祖列宗若要怪罪,就怪罪玄烨一人。所有罪责,玄烨一力承担。”
说完,他转身走出奉先殿,殿外,梁九功还守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皇上……”
“传旨,”康熙脚步不停,“明日早朝,朕要临朝。”
梁九功一愣:“皇上,您决定了?”
康熙没回答,只是问:“永和宫那边,今晚的晚膳送了吗?”
“送了,按您的吩咐,都是娘娘爱吃的菜。”
“她吃了吗?”
“李德全说,娘娘用了些,还让厨房给小主子们做了杏仁酪。”
康熙停下脚步,望向永和宫的方向,暮色中,那座宫殿的轮廓渐渐模糊,可他知道,她在里面。
“梁九功。”
“奴才在。”
“你说,朕是不是太任性了?”
梁九功低头:“奴才不敢妄议,奴才只知道,皇上做什么决定,都有皇上的道理。”
康熙笑了:“滑头。”
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比来时坚定了许多,走到乾清宫门口时,他忽然回头:“明日朝会,把那个铁证也带上,朕要让他们看看,什么叫君无戏言。”
夜色渐浓,奉先殿里的烛火还在烧,列祖列宗的牌位静静立着,仿佛在见证着什么,而乾清宫里,康熙坐在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朕心已决,天塌不悔。”
写完,他把纸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明日,该有个了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