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衣脱下时,所有人都看见了——里衣的袖口、前襟,有几处暗红色的斑点,虽然洗过,但血迹哪是那么容易洗净的?
李捕头拿起外衣仔细查看,在衣襟内侧找到了一小片喷溅状的血迹,已经干了,但在阳光下依然清晰可辨。
“带走。”
他冷冷道。
“娘!”
翠莲扑上来,被衙役拦住。
翠莲娘没有挣扎,任由衙役给她上了枷锁。
被押出门时,她回头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愧疚,有不舍,有解脱...…
“莲儿...…好好活着。”
她哑声说。
翠莲瘫坐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押走,哭得撕心裂肺。
围观的村民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
“真是她杀的?”
“看不出来啊,平时闷不吭声的..….”
“肯定是癞大欺负她们孤儿寡母,把她逼急了..….”
沈青松叹了口气,上前扶起翠莲:
“孩子,先进屋吧。”
县衙大堂,气氛肃杀。
王文渊高坐堂上,面色凝重。
翠莲娘跪在堂下,枷锁未除,头发散乱,但背挺得笔直。
“翠莲娘,你可知罪?”
王文渊沉声问。
“民妇知罪。”
翠莲娘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癞大是我杀的。”
堂下一片哗然。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听她亲口承认,还是让人震惊。
“为何杀人?”
翠莲娘抬起头,眼中没有泪,只有一片死寂:
“他...…他玷污了我女儿。”
“玷污?”
王文渊皱眉,“可有证据?”
“我女儿可以作证。还有.…..还有那晚,我在屋后,亲耳听见.…..”
她说不下去了,嘴唇剧烈颤抖。
王文渊看向师爷。
师爷低声道:
“大人,已经问过翠莲姑娘,她..….她承认了。但她说她是自愿的..….”
“自愿?”
翠莲娘突然激动起来:
“她是被逼的!那个畜生,他威胁我们,说要是敢不从,就让我们在村里待不下去!
我女儿才十八岁,她懂什么自愿不自愿?!”
她喘着粗气,眼泪终于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