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娘的声音刚落,林晚星就牵着苏文彦,面对面站定。
烛火在他们之间跳跃,映得两人的脸颊都红扑扑的。他的凤冠霞帔很沉,压得脖颈微微发酸,可看着眼前的人,她忽然觉得,这点重量算什么——往后的日子,她要为他撑起更重的天。
苏文彦看着她红妆下的眉眼,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站在百花会上,对着《惊鸿美人图》侃侃而谈,眼里的光比画还亮。那时他从没想过,这个耀眼的姑娘,会成为他的妻。
两人弯腰,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这一拜,拜的不是规矩,不是礼节,而是往后余生的承诺——他许她一生相伴,她诺他一世安稳;他护她周全,她懂他心酸。
苏文彦拜得格外用力,轮椅的扶手撞到了他的膝盖,他却没哼一声。拜完起身时,他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掉下来——那是委屈,是感激,更是终于等到归宿的释然。
林晚星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软。她抬起手,想帮他擦眼泪,却被他躲开了。
“我没事。”他别开脸,声音有点哑,“就是……太高兴了。”
周围的宾客都笑了,有人打趣:“苏探花这是喜极而泣啊!”
“看来林小姐把人疼得紧呢!”
起哄声里,苏文彦的脸更红了,却没像往常那样窘迫,反而挺直了脊背——是啊,他就是被疼着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送入洞房!”
喜娘的声音落下,伙计们簇拥着,将两人往新房引。
林晚星依旧牵着苏文彦的手,他的轮椅被伙计推着,慢慢跟在她身后。红绸带搭在两人肩上,像一条系着彼此的线,无论前路如何,都要一起走。
路过流水席时,宾客们纷纷举杯:“恭喜林小姐!”“恭喜苏公子!”
林晚星笑着点头,苏文彦也跟着举杯——他的手还不太稳,酒液晃出了些,滴在喜服上,像绽开了朵小小的红梅。
有人高声喊:“林小姐,可得好好待我们苏探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