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可惜了……”李鲤内心暗叹,随即一个极其大逆不道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过话说回来,这位要是真想造反,以他在老朱心里的分量和他那帮如狼似虎的弟弟们的潜在支持率,成功率怕是不低。到时候,估计暴躁的老朱都得愣在龙椅上,憋半天来一句:‘标儿,你……好好好,造得好,这江山,爹早就想给你了!’”
这念头太过惊世骇俗,李鲤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强行把差点溢出来的诡异笑容压下去,内心狂吼:“打住!李鲤你不想被剥皮实草就赶紧给我清醒点!”
就在这时,太子朱标率先开口,语气那叫一个和风细雨,将李鲤从危险的脑补中拉了回来:“李郎中,孤拜读过你考功司的报告,条理清晰,数据详实,令人受益匪浅。”
李鲤心里咯噔一下:“拜读?太子用‘拜读’?这客气得让我心慌啊殿下!” 他赶紧谦虚:“殿下过誉,臣惶恐,不过是些笨功夫,力求个明白而已。”
秦王朱樉性子急,直接插话:“李鲤,听说你那个什么考核,把我岳父那边(光禄寺)折腾得不轻?吃个饭还得跟你报备花了多少米?”
李鲤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解释:“秦王殿下明鉴,臣并非针对光禄寺。只是觉得,朝廷的钱粮,一分一厘都来自百姓,若能吃得体面又节俭,省下的钱多修一里河堤,多赈济一户灾民,岂不更能彰显天家恩德?”
朱樉撇撇嘴,没再说话,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但又拉不下面子。
晋王朱棡则更关注理论层面,他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穿越者李鲤的错觉),问道:“李郎中,你一味强调‘效率’、‘成本’,是否过于功利?朝廷体统、皇家威仪,岂是银钱可以衡量的?”
来了来了,核心质疑来了!李鲤精神一振,这可是展示他“绩效哲学”的好机会!
“晋王殿下问得极是!”李鲤瞬间进入“金牌讲师”状态,“效率绝非只是省钱!好比殿下您读书,是囫囵吞枣读一百本强,还是精读十本,融会贯通强?这‘效率’指的是找对方法,事半功倍!朝廷办大典,若能在不减威仪的前提下,优化流程,减少不必要的环节和花费,把省下的人力物力用在刀刃上,比如给边关将士添件冬衣,这威仪岂不是更有分量?这叫‘好钢用在刀刃上’!”
他一番话,说得朱棡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