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不置可否,居然往前走了两步,在旁边李鲤平时坐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虽然那马扎配上他老人家的气场,显得极其不协调且委屈。
“最近各衙门的绩效,有什么新说法?”朱元璋开门见山,仿佛这不是烧烤摊,而是御前会议厅。
李鲤赶紧放下韭菜,像个被提问的小学生一样站直:“回贵人,一切……一切按部就班,略有进展。各部堂如今报送文书,扎实了许多,虚报瞒报的,有所收敛。”
“嗯,”朱元璋点点头,随手拿起旁边一块李鲤用来记录烧烤心得(其实是核验灵感)的小木炭,在脚下泥地上划拉了几下,“听说,你还给太子讲了不少这里面的门道?”
李鲤心里一紧,老板这是要考察“太子师”的授课质量?他赶紧表忠心:“臣不敢!只是太子殿下天纵英明,偶有垂询,臣……臣不过是知无不言,将一些粗浅的数据整理之法,禀报殿下知晓。”
朱元璋抬起头,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你觉得,标儿能听懂你这套东西吗?”
“能!太能了!”李鲤这次回答得斩钉截铁,带着点与有荣焉的激动,“殿下悟性极高,举一反三,往往能问出关键之处,令臣也受益匪浅!” 这倒是实话,给朱标讲课,有时候真能碰撞出火花。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看着地上那几道炭笔印,突然问了一个让李鲤毛骨悚然的问题:“若是让你用这套法子,去核验藩王就藩后的治理成效,你以为如何?”
李鲤的汗当时就下来了!藩王!那可是老板的亲儿子们!还是就藩在外,天高皇帝远的那种!这哪是考核,这是让他去捅马蜂窝啊!不,是捅龙王三太子的窝!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秦王朱樉、晋王朱棡那几位爷的脸,尤其是秦王,上次看他的眼神可不算友好。这要是去考核他们,怕不是绩效报告没写完,自己就先因为“左脚先踏入王府”的罪名被“优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