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偷换概念，把宫斗业绩包装成了项目管理：“譬如，甲负责筹办节庆，虽场面热闹（表象），然若耗费超支，或流程混乱，致使娘娘劳神（负面实效），则其‘绩效’需打折。乙虽不言不语，然其负责的宫苑整洁、用度节省，从未出错（稳定实效），此乃‘基础保障得分’，实则贡献不小。”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在刀尖上跳舞：“故而，可设‘任务完成度’、‘资源利用率’、‘差错率’等硬指标，加权计算。同时，辅以……匿名360度周边评价（他赶紧解释：就是悄悄问问其他相关宫人看法），但仅作参考，核心仍看硬指标。如此，方能……相对公允。至于和气……呃，考核结果公布时，重在指出改进方向，弱化人际比较，或可……由德高望重之上官（比如娘娘您）私下分别点拨，促其良性……竞争？呃，是共同努力！”

他一口气说完，感觉自己快虚脱了。这简直是在教皇后怎么搞后宫平衡术啊！

那女官听完，面无表情地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奴婢记下了，会如实回禀娘娘。李郎中费心。” 说完，又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走了。

李鲤瘫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刚才仿佛经历了一场生死答辩。他这绩效顾问，真是当得越来越刺激了，连宫斗KPI都搞出来了！

没过两天，更惊悚的来了。这次来的是位眼生的俏丽宫女，自称是某位新近得宠的才人跟前伺候的。问题更加直白露骨：

“李大人，我家才人欲在陛下面前有所表现，请问……该如何设定短期‘亮点工程’KPI，方能快速脱颖而出？考核周期以多长为宜？需重点准备哪些‘关键证据’以备核验？”

李鲤听得目瞪口呆！这届后宫嫔妃，学习能力也太强了吧！都开始主动设计“争宠KPI”和准备“晋升答辩材料”了？这卷得也太前无古人了！

他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个……小主天资聪颖，荣宠乃天定，重在……修身养性，秉持真心，润物无声……呃，绩效之道，贵在持久，而非一时……突击。” 他死活不敢教人怎么争宠，只能把话题往“厚积薄发”、“可持续发展”上引，恨不得把“职业道德规范”抄给她看。

打发了这位野心勃勃的“客户”，李鲤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再这样下去，他怕不是要成为“大明后宫内卷总设计师”？到时候史书上记一笔“佞臣李鲤，创KPI宫斗法，乱乱宫闱”，那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腰子兄！”晚上，他对着烤炉里滋滋冒油的鸡翅膀（他现在只敢烤这种安全系数高的了）诉苦，“这后宫的水比藩王那边还深啊！藩王考核顶多是掉脑袋，这后宫咨询搞不好要诛九族啊！她们怎么就能把绩效理解成宫斗兵法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