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被绕得头晕眼花,感觉这海上的水,比黄河还浑!他决定不能光听汇报,得来点实际的。他逼着市舶司的官员带他出海,美其名曰“实地考察贸易流程绩效”。
船一离港,李鲤就吐得昏天黑地。好不容易缓过来,他用千里镜观察海面,只见商船往来如织,但不少船上都挂着奇怪的旗帜,船速飞快,形迹可疑。市舶司的随行官员支支吾吾地说那是“捕鱼的”、“运私货的”。李鲤心里冷笑:骗鬼呢!那船型那速度,分明是海盗船在踩点!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发现有些官军的巡逻船,对近在咫尺的可疑船只视而不见,甚至…还有点眉来眼去的意思?李鲤心里咯噔一下:卧槽!这怕不是海盗的问题,是官匪勾结的问题啊!怪不得剿匪越剿越多,收税越收越少!
晚上回到驿馆,李鲤对着收集来的乱七八糟的信息发呆。这海上绩效,根本没法核!数据是假的,人话是骗的,连看到的现象都可能是演的!他那套“数据咬合”、“穿透式核验”在陆上无往不利,到了海上,全抓瞎!
正当他一筹莫展时,王司吏神秘兮兮地带来一个老船工。老船工在海上漂了一辈子,压低声音告诉李鲤一个惊人的内幕:泉州最大的海盗头子,绰号“翻海蛟”,根本不是藏在哪个荒岛上,人家在泉州城里就有宅子!跟市舶司、水师的某些大人称兄道弟!为什么剿匪不力?因为海盗就是水师的“业绩来源”!没有海盗,怎么向朝廷要军饷?没有海盗劫商船,市舶司的官爷怎么收“保护费”?海盗、水师、市舶司,根本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李鲤听得目瞪口呆!这他妈哪是剿匪绩效问题,这是整个沿海利益链的黑吃黑啊!怪不得市舶司那份奏折,只嚷嚷剿匪,对内部问题只字不提,这是贼喊捉贼,想借朝廷的手铲除不听话的小海盗,顺便再捞一笔军费!
想通此节,李鲤惊出一身冷汗。这浑水,太深了!他一个小小京官,人生地不熟,敢捅这个马蜂窝,怕是明天就得“失足落海”!
但完不成任务,回去也没法跟老板交代。李鲤急得嘴角起泡,在房间里转了几百个圈,终于想出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甩锅!不,是“借力打力”!
他不再纠缠于具体数据和剿匪细节,而是洋洋洒洒写了一份《东南海贸绩效优化战略建言》,核心就三点:
1. 成立“海上绩效督查司”:直属中央,独立于地方水师和市舶司,专门负责海上贸易安全绩效考评。意思就是:老板,得派您自己的心腹来管,本地官信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