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鲤眼前一黑，瘫坐在太师椅上。边将闹辞官，织造爆窝案，这分明是绩效触动利益链引发的疯狂反噬！燕王系在展示肌肉，太子系在暗中搅局，他李鲤成了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

大人，这...这如何是好？王司吏声音发颤。

李鲤猛灌一口凉茶，强迫自己冷静。他铺开宣府防区图，手指划过蜿蜒的长城防线：周遇吉镇守的张家口堡，今年遭遇鞑子骚扰十七次，击退十五次。若此时换将，万一鞑子乘虚而入...他打了个寒颤。

又翻开织造局账册：三十万两亏空不是小数目，为何偏偏在期间爆发？他想起太子朱标近日对绩效的暗示，心头雪亮——这是有人要借刀杀人！

武英殿内，气氛凝重。朱元璋看着两份奏报，面沉如水。兵部尚书主张安抚边将，认为边关重地，不宜临阵换将；户部尚书则要求严查织造案，以正朝纲。朝堂上吵作一团，各有各的理。

李鲤！朱元璋突然点名，声音冷峻，边将说绩效寒心，织造说考核逼出贪腐。你这绩效法，推行至今，到底是良药还是毒药？

瞬间，所有目光如利箭般钉在李鲤身上。他深吸一口气，出列奏道：陛下！边将寒心，可查其防秋实效；织造贪腐，正显考核之功！若因有人反扑便废止新法，才是寒了天下实干官员的心！

他豁出去了，递上连夜整理的《宣府防秋绩效核验实录》：周遇吉部今岁报斩首二百，然其麾下军械损耗超常，马匹折损逾制。臣请问，这些额外损耗，是鞑子所为，还是...另有隐情？

又呈上织造局线索图：三十万两流向，与户部批复的丝绸补贴高度重合。臣怀疑，这是借绩效考评之名，行贪墨分赃之实！

朝堂上一片哗然！李鲤这是要把天捅破！

朱元璋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下旨：派锦衣卫暗查宣府军械马匹流向，命都察院彻查户部与织造局勾连。至于闹辞官的边将？让他们辞！朕倒要看看，是大明的刀快，还是他们的脖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