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半个月,京城暗流涌动。李鲤闭门不出,日夜核验各方送来的证据。王司吏不时带来外间的风声:燕王府的人四处活动,为周遇吉等人说情;东宫属官则对织造案三缄其口。
这日深夜,李鲤正对着一堆账本苦思,王司吏匆匆进来,低声道:大人,燕王府送来一柄镶宝石的匕首,说是给大人。
李鲤看着锦盒中寒光闪闪的凶器,苦笑道:这哪是防身,这是催命啊!
次日,东宫也派人送来一盒武夷茶,茶叶底下压着张字条,只有四字:刚极易折。
李鲤长叹一声,将字条凑到烛火上烧了。
半月后,真相大白。锦衣卫查出周遇吉倒卖军械、虚报战功的铁证;都察院也查明织造局贪腐案确与户部侍郎有关。朱元璋勃然大怒,涉案官员皆被严惩。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公开反对绩效法。但李鲤知道,暗流愈发汹涌。这日晚间,他独坐院中,望着烤炉里跳跃的火苗出神。
王司吏轻手轻脚地过来,递过一串烤得恰到好处的腰子:大人,事情既已了结,何必再忧心?
李鲤摇头苦笑:绩效这把火,烧出了魑魅魍魉,也快把我烤熟了。今日是边将织造,明日还不知是什么在等着。
他咬了一口腰子,目光望向北方:我有预感,这绩效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