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束缚,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原本紧闭的双眼骤然睁开,瞳孔因剧痛缩成针尖,四肢疯狂挣扎,绑绳勒得手腕脚踝泛起红痕,却依旧挣脱不得。
吴达惨叫声凄厉如杀猪,震得棚屋梁柱仿佛都在嗡嗡作响,听得一旁的锦衣卫们脸色发白,纷纷别过脸去。
张锐轩顾不上吴达的挣扎,迅速拿起装有碘酒的瓷瓶,朝着血肉模糊的伤口狠狠倒去。
“啊——!”又是一声比之前更甚的惨叫,吴达的身体剧烈扭动,嘴角溢出白沫,眼神涣散。
碘酒的刺激让伤口泛起细密的泡沫,黑血混着碘酒缓缓流淌,将榻上的被褥染得一片狼藉。
紧接着,张锐轩取过缝合针与羊肠线,指尖翻飞间,银针穿皮肉而过,动作快准狠,丝毫不见迟疑。
每一次引线穿梭,都伴随着吴达压抑的呜咽与抽搐,声音渐渐嘶哑,像是破锣般,最终只剩下粗重的喘息与无意识的哼唧。
缝合完毕,张锐轩又将止血散均匀撒在伤口上,再小心翼翼地铺上一层白色的青霉素粉剂。做完这一切,才松了口气,直起身时,额角已沁出细密的汗珠。
而榻上的吴达,在经历了这番炼狱般的剧痛后,双眼一翻,再次昏死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虽微弱,却总算平稳了些。
棚屋内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以及酒精灯燃烧的细微声响,空气中的焦味、血腥味与药味交织在一起,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劫后余生。
张锐轩休息一会儿之后,给吴达缠上纱布,“生死看他的命,能不能熬过这几天。”张锐轩摸了摸口袋,空空如也,突然想到现在是大明,没有卷烟,心中发誓,这次一定要让去美洲的船队把烟草带回来。
江淋心中也是小小震撼一下,都说锦衣卫刑具有十八般酷刑,可是感觉和小公爷那几下比算是小儿科了,这小公爷有当酷吏的潜质,还好他是太后侄儿,不用和自己抢饭碗,否则自己还真心比不过。
江淋心里暗自思量,这小公爷能不得罪还是不要轻易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