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来年,挚子手,杀尽豺狼,不再东风叹!”
最后一句,她几乎一字一顿。词中那份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痛与期盼,让三位师父同时静默。
良久,梅无痕轻抚她发顶:“‘不再东风叹’……天儿,你长大了。”语中竟有些哽咽。
张洁奕忙打圆场:“今日便到此罢?天儿也累了。”
天姑却抬头:“师父,明日还考么?”
“你以为这就完了?”张洁奕失笑,“届时天下英才齐聚,你这点本事够看?”
天姑吐舌:“弟子必夺名次。”
梅无痕却激她:“听这话气,倒像已无夺魁之心?”
“谁说的!”天姑跺脚,见三位师父都笑望着自己,顿时明白被戏弄,一甩袖子,“考就考!明日见!”气鼓鼓回屋去了。
百念生望着她背影,轻声道:“这孩子……心里压着事。”
“乔穆许久未来,她惦念了。”梅无痕叹息,“那孩子心重,总记得救命之恩。”
三人无言,各怀心事散去。
翌日,考核继续。此次考的是轻功与耐力——百念生要与天姑比试御云之术。
晨光初现,两人已立于云端。百念生道:“你若追得上我,这关便算过。”话音未落,云气倏然加速,向西疾驰。
天姑催动真气,紧追不舍。初时还能望见师父背影,待行过三百里,距离渐拉。她咬牙将功力提至十成,耳边风声呼啸,脚下云朵几乎要散开。
又过五百里,她终于慢下来。不是力竭,而是忽然明悟:师父的云路看似笔直,实则暗合天象流转;自己一味猛追,恰如逆水行舟。
她深吸口气,不再强催,反而放松心神,让气息与身周云流相融。奇妙之事发生——云速未增,但前方师父的身影竟不再远去。她悟了:御云不在快,而在“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前方,百念生降下云头,眼中满是欣慰:“你终于懂了。”
师徒落地时,梅无痕与张洁奕已在园中摆开饭桌。四碗药酒,几碟小菜,中间一盆鱼汤热气蒸腾。
天姑连饮两碗酒,颊飞红霞。百念生夺下她酒碗:“下午歇息罢。”
“我没醉!”天姑嚷嚷着,已被扶进茅屋。
这一觉睡到夜半。天姑醒来时,听得对面师父房中鼾声轻起。她悄然出门,踏月行至溪边。水寒刺骨,她却赤足入溪,屏息静立。不多时,鱼群围拢。她双手如电,每次探出必有所获。待竹篮装满,东方已露鱼肚白。
张洁奕早起见她满载而归,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这般拼命做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