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林海说。

“坏消息是，主推进器彻底瘫痪了。想修好，得找专业的船坞，还得有替换零件——夜莺号上备用的不够。”铁砧顿了顿，“更坏的消息是，反重力场发生器也在崩溃边缘。如果它完全失效，我们就没法在大气层内降落，只能飘在太空里当铁棺材。”

舰桥里一阵沉默。

米拉忽然举起手：“那个……我知道有个地方，可能能修。”

所有人都看向她。

小姑娘从怀里掏出母亲的炼金笔记，快速翻到某一页。那一页画着锻火之环星系的简图，在第三行星（也就是熔炉核心所在的行星）轨道附近，标着一个小点，旁边用龙语写着：“‘灰烬工匠’前哨站——龙族与矮人联合建造的维修点，已废弃，但基础设施应尚存。”

“废弃前哨站？”铁砧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有坐标吗？”

“有。”米拉念出一串数字，“妈妈说她两百年前去过一次，那时候前哨站还有几个老工匠守着，专接些‘不方便见光’的维修活儿。”

星瞳快速输入坐标，星图上亮起一个光点。“距离我们当前位置……八十万公里。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大概需要……十小时。”

“就去那儿。”林海拍板，“先修船，再下地。”

决议定了，众人散去做准备。林海留在舰桥，盯着星图上那个代表前哨站的光点。奥古斯都走过来，低声说：“你觉得那个前哨站真的还在吗？两百年，足够很多东西消失了。”

“总得去看看。”林海说，“而且……我觉得米拉妈妈留下这个坐标，可能不只是为了修船。”

老学者看了他一眼：“你指什么？”

“塞拉斯在观测站留了话，凯尔萨斯在龙墓留了碎片。”林海转头看向舷窗外越来越近的锻火之环星系，“阿格纳是七英雄之一，掌管熔岩核心。他的传承地里，会不会也留着……类似的警告？”

奥古斯都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或许吧。但首先，”他看向引擎室方向，“我们得能飞过去。”

夜莺号拖着残破的舰体，在星空中缓缓转向。

八十万公里外，那座废弃的前哨站静静悬浮在行星阴影里，像黑暗中等待的巢穴。

而在更遥远的深空某处，一串银色的符文悄然亮起，又悄然熄灭。

像眨了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