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一下,几名亲兵立刻冲进队列,将两位面色惨白的军官拖了出来。
赵副将见状,立马慌了神,急声道:“将军!此二人虽有过失,但毕竟是本地军官,熟悉事务,可否容戴罪立功……”
“赵副将这话是何意?”忱骁的声音冷得能冻住空气,毫不留情地驳回,“军中无儿戏,法度岂容人情!一句‘戴罪立功’,就能抵消克扣军饷、坑害同袍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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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抬手掷下军令,“拖下去,依军法重责八十军棍,革去所有军职,家产抄没充公!”
赵副将喉结滚了滚,原本还想辩解的话,全被这声军令堵在了喉咙里。
这位世子用的是无可辩驳的数据,行的是明正典刑的军法。他们纵有千般不愿,此时也只能咬牙低头,不敢再公开抗辩。
忱骁却不管他们心中所想,冰冷的目光扫过赵副将及其党羽,又道:“三日之内,军中所有亏空必须补齐。三日之后,若再有分毫差池,无论牵涉到谁,一律以贪墨论处——斩!”
最后一个“斩”字落地,校场上鸦雀无声,只剩被拖走的三人含糊的求饶声,在营中渐渐消散。
士兵们望着往日里作威作福的军官被按在地上拖拽,短暂的呆愣后,不少人眼底的敬畏中悄悄漫开几分异样神采。
然而,忱骁深知,这仅仅是撕开了冰山一角。随后的军务会议上,真正的困境才浮现出来。
要说这些苍梧山叛军凭借地形优势构筑出坚固防御尚且还在预料之内,但官军几次试探性进攻都如同被预知一般,关键时刻或遭埋伏或遇陷阱,这就绝非“地利”能解释了。
深夜,中军帐内烛火摇曳,亲卫统领匆匆赶来,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世子,方才收到消息,我们派去探查苍梧山地形的小队刚出营不到两个时辰,便在山口遭遇了埋伏。若非带队校尉察觉林间异动及时撤退,小队怕是要全军覆没。”
忱骁盯着地图上那条从邕州城蜿蜒通向苍梧山的小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传令下去,”他抬眼看向亲卫统领,“调两队最精锐的斥候,卸去甲胄换上便装,分日夜两班盯着所有通往山区的小路,尤其留意夜间往来的行脚人。一旦发现有人传递消息,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跟紧,务必摸清接头之人的底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擅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