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又从怀中摸出个不起眼的铁片,置于桌上:“这是在铺子外废料堆里捡的。你们试试这硬度,寻常农具哪会用这么好的铁?”
“我突然想起来件事。”
徐婉从签子上摘下一只烤蛐蛐,犹豫着咬了一小口,才抬头看向何辞:“殿下,今日我随着那些府里侍从去茅房,路过府库东侧时,闻到了一股石灰味。”
她微微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确定:“味道很轻,但我总觉得闻着跟寻常防潮用的石灰不一样,有点像是……某种特殊的药材,或是经过处理的硝石。”
何辞静静的听着,低头捻起一块糯米糕,指尖轻轻掰开,将其中一小块送进嘴里。
异常的物价,疑似军械原料的流向,还有府库那可疑的气味……所有迹象都隐隐指向了物资的非法流通与囤积。
他心中想着,嘴角勾出一抹笑来:“嗯,你们今日做的很好。”
何子安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师傅堂兄,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
何辞垂眸放下糕点,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才抬眼看向二人,声音淡淡:“等。”
何子安眨眨眼睛:“啊?”
何辞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点,耐心解释道:“眼下我们掌握的线索,至多只能证明此地吏治混乱,物资流转异常。真正能将一切指向二皇子母族荣氏,或是坐实常正通敌叛国的铁证,还深藏在水下。”
“不动,则已。”他指尖轻叩桌面,“一动,必要击中要害。让他们连翻案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他们还未等多久,数日后的夜宴上,一个关键的突破口就主动浮出了水面。
眼下太子带着亲卫驻在府中,常正怕露了马脚,不敢与联络人明面上接触。
于是他灵机一动,立刻让人贴出帖子,以“为太子接风洗尘,彰显邕州文雅之风”为名,广邀本地的乡绅、文人来府赴宴。而那名真正的联络人,便被他巧妙地安排在这些宾客之中。
席间丝竹盈耳,觥筹交错。一位自称“药材商人”的中年男子很快引起了何辞的留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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