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她毫不客气地推开,正在批阅文件的李土不悦地抬起头,看到是她,眉头皱得更紧
“你来做什么?”
绯樱闲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李土:
“你干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
李土将手中的笔放下,靠向椅背,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你发什么疯?”
“千织的状态明显不对劲。”
绯樱闲一字一顿地说,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
李土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质问这个。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深,语气也变得冷硬: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但这是千织的事!”
绯樱闲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火,
“我不可能坐视不管!你看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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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土的神色明显阴沉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危险:
“绯樱闲,我警告你,有些事,你最好不要知道,也不要插手。”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绯樱闲毫不退让,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我总有办法弄清楚。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千织变成那样。”
“你敢?!”
李土猛地站起身,异色眼眸中迸发出骇人的戾气,强大的威压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
绯樱闲却半步未退,她周身也弥漫开属于纯血种的凛冽气息,与李土针锋相对:
“你看我敢不敢!”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火药味,一触即发。
李土死死地盯着绯樱闲,胸腔剧烈起伏,似乎在极力压制着暴怒。
他不能真的对绯樱闲怎么样,不仅仅因为她是纯血种,现在也有了不少的势力,更因为她也是被千织囊括在范围内的“家人”。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李土终于烦躁地低咒一声,重重坐回椅子上,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仿佛疲惫不堪。
“……你知道了,又能怎样?”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近乎自暴自弃的阴郁。
“至少,我知道该从哪里入手去帮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看着他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闷在心里,自己难受!”
绯樱闲毫不客气地回道。
李土沉默了很久,久到绯樱闲几乎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书房里只剩下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最终,李土还是开口了,声音低沉而缓慢,将枢的真正身份、那场献祭、以及后续与悠和树理的“交易”,简略而冰冷地叙述了一遍。
最后,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绯樱闲,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别让他知道。一个字,都不准透露。”
绯樱闲听完,第一反应是荒谬。
用自己亲侄子的性命作为祭品,唤醒始祖,去拼一个渺茫的希望?
苏醒的始祖还伪装成那个孩子,留在千织身边?
这简直……疯狂!
随即,巨大的心疼淹没了她。
那个孩子……
洞察力敏锐得可怕,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当初仅仅在两面之缘的情况下,就能看出她的野心,又怎么可能被这么轻易的糊弄过去?
或许一开始会被蒙蔽,毕竟那是他真心疼爱、朝夕相处的“枢”。
可时间久了,以千织那种近乎本能的、对他人情绪和本质的感知力,他真的会发现不了吗?
枢或许演技精湛,能模仿孩童的言行举止。
但有些东西,是无法完全复制的。
绯樱闲想起千织越来越淡的笑容,想起他看着枢时偶尔会出现的、一闪而过的怔忪和困惑,想起他独自一人时那种沉寂得让人心慌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