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用红笔画了个圈,旁边写着两个字:“赵金标”。
后面跟着一串数字,像是日期:2019.07.12。
再往后翻,同样的日期又出现几次,每次都和一笔大额转账有关,收款方是个海外公司。
赵金标。
赵老板。
刘志涛想起厂房里那个刀疤脸说的“赵老板”。原来是他——做建材起家,后来涉足娱乐业,在城东很有势力。原来他和陈天豪勾得这么深。
“涛哥,”阿强小声问,“这账本……我们怎么用?”
“先复印三份。”刘志涛合上账本,“原件藏好。复印件一份给王厉,一份我们自己留着,还有一份……寄给赵金标。”
阿强瞪大眼睛:“寄给他?为什么?”
“敲山震虎。”刘志涛说,“让他知道,东西在我们手里。他要是聪明,就知道该闭嘴,而不是继续找麻烦。”
“他要是不聪明呢?”
“那我们就帮他聪明。”刘志涛眼神冷下来,“账本里不止他一个人的脏事。逼急了,大家一起完蛋。”
小主,
正说着,手机响了。
是王厉。
刘志涛接通,没说话。
“账本拿到了?”王厉开门见山。
“嗯。”
“我要复印件。”
“可以。”刘志涛说,“但有个条件。”
“说。”
“赵金标的人今天伏击我兄弟,动了刀。”刘志涛声音平静,“我要他三天内,亲自登门道歉。不然,账本里关于他的那部分,可能会出现在省纪委的邮箱里。”
王厉沉默了几秒。
“刘志涛,你在威胁一个市政协委员。”
“我在讲道理。”刘志涛说,“江湖规矩,祸不及家人,事不伤兄弟。他越界了,得付出代价。”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可能拿不到完整的账本。”刘志涛说,“毕竟,复印机也会卡纸,不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王厉的深呼吸声。
“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茶馆。我带赵金标去。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别把我当你的打手。”
“当然。”刘志涛说,“我们是合作。”
挂断。
阿强担忧地看着他:“涛哥,王厉会不会……”
“他不会。”刘志涛说,“赵金标对他没用,但账本对他有用。他会做这个交易。”
窗外天色又暗下来,好像要下雨。
刘志涛走到窗边,看着街上匆匆的行人。
忽然,他目光定住。
街对面的电线杆上,贴着一张崭新的小广告。
广告纸是黑色的,上面印着一个白色的扑克牌图案。
黑桃K。
下面有一行小字,手写的:
“游戏继续。第二次机会,倒计时:71:59:59”
时间正在一秒一秒减少。
老K在计时。
刘志涛盯着那张广告纸,看了很久。
然后转身,对阿强说:“收拾东西,我们换个地方住。”
“现在?”
“现在。”
他撕下一张便签纸,写了个地址,递给阿强。
“去这儿。虹姐安排的,安全屋。我晚点过去。”
“你去哪儿?”
刘志涛从抽屉里拿出那把枪,检查弹匣。
“去见个朋友。”
他推开窗,翻出去,顺着外墙的水管滑到楼下。
穿过小巷,来到街对面。
电线杆上的黑桃K广告还在。
他伸手,撕下来。
翻到背面。
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提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