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涛哥，出事了！阿强被网警带走了！”
“什么？”
“说我们公司的服务器涉嫌非法收集用户数据，侵犯隐私。阿强是技术负责人，要配合调查。”
刘志涛心脏一沉。
工地被查。
阿强被抓。
下一个是什么？
他还没想完，虹姐的电话也来了：
“涛哥，银行那边……刚才通知，我们的上市辅导贷款被暂停了。说是因为‘公司涉及重大诉讼，经营存在不确定性’。”
刘志涛闭上眼睛。
三连击。
精准，狠辣，全打在要害。
而且，全在“规矩”之内。
这个陈启明……果然比李维民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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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晚上七点，市公安局网安支队。
刘志涛和王厉站在走廊里。
“王哥，阿强怎么样？”
“问询，不是刑拘。”王厉压低声音，“但这事蹊跷。网安支队收到一封匿名举报邮件，里面是红字物流系统后台的截图，显示我们确实收集了用户的姓名、电话、地址，甚至购物偏好。”
“那是为了优化路线和个性化服务，用户协议里写清楚的。”
“写清楚没用。”王厉摇头，“新出的《个人信息保护法》要求‘最小必要原则’，你收集购物偏好，算不算‘必要’？解释权不在你，在执法部门。”
“有人要搞我们。”
“我知道。”王厉看了眼审讯室方向，“但现在的关键是，阿强不能留案底。他还在缓刑期，如果再被认定违法，可能要进去。”
刘志涛握紧拳头。
这时，审讯室门开了。
阿强走出来，脸色苍白，但还算镇定。
身后跟着两个网警，还有一个人——
陈启明。
他微笑着伸出手：
“刘总，久仰。”
刘志涛没握。
陈启明也不尴尬，收回手：
“我是公平游戏协会的法律顾问，也是市网信办特聘的专家。这次红字涉嫌数据违规，协会本着‘帮助中国企业规范经营’的宗旨，主动提供了技术支持。”
“技术支持？”
“对。”陈启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报告，“我们分析了红字的数据系统，发现三十七处可能违规的风险点。这份报告，已经提交给网信办和证监会。”
他看着刘志涛：
“当然，如果红字愿意签署《自律公约》，接受我们的合规辅导，这些风险……都可以化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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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裸裸的威胁。
刘志涛盯着他：
“陈会长，你这是帮忙，还是逼宫？”
“都是。”陈启明微笑，“刘总，时代变了。以前江湖那套，打打杀杀，行不通了。现在讲的是规则，是法律，是国际标准。”
他走近一步，声音压低：
“你守你的规矩，我守我的规则。但我的规则……比你大。”
说完，他转身离开。
王厉走过来，看着陈启明的背影：
“这个人，背景很深。省里领导都打过招呼，要‘支持协会工作’。”
刘志涛没说话。
他看着阿强：
“没事吧？”
阿强摇头：“他们没为难我，就是问话。但涛哥……我们的系统，确实被他们摸透了。那个陈启明带来的技术专家，水平很高。”
“多高？”
“至少比我高。”阿强苦笑，“他指出了几个我自己都没发现的漏洞。”
刘志涛心里一沉。
技术压制。
规则压制。
舆论压制。
这个陈启明，三管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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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晚上九点，红字集团会议室。
紧急会议。
猴子、虹姐、黑豹、林广龙、阿强，还有几个核心高管，全在。
刘志涛坐在主位，但没说话。
他在看一份刚收到的传真。
来自证监会发行部的非正式通知：
“关于红字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市申请的补充要求：需提供由公平游戏协会出具的《企业合规与社会责任认证报告》，作为上市申报的必要文件。”
猴子拍桌子：“这他妈是绑架！”
虹姐冷静些：“但这是现实。没有这个报告，我们上不了市。上不了市，银行不会放贷，资金链会断。”
“那就签那个破公约！”林广龙烦躁，“不就是公开点数据吗？又不会死！”
“公开数据不会死，但失去控制权会。”黑豹突然开口，“他们拿到我们的客户信息和供应链细节，下一步就是挖客户、断供应。三个月，我们就会垮。”
“那怎么办？打？人家现在玩的是规则，怎么打？”
众人沉默。
刘志涛放下传真，看向猴子：
“你是董事长，你说。”
猴子深吸一口气：
“两件事。第一，阿强，你带技术团队，三天之内，把所有可能违规的数据清理掉，系统升级，符合最新法规。钱不够，从我的分红里出。”
阿强点头：“明白。”
“第二，虹姐，你准备两套方案。一套是签署公约的妥协方案，一套是硬扛的反制方案——包括法律诉讼、舆论反击、政治游说。我要知道，硬扛的代价有多大。”
虹姐记下：“明天给你。”
“第三，”猴子看向刘志涛，“涛哥，我需要你去见一个人。”
“谁？”
“郑三爷。”猴子说，“他在省里还有老关系，有些话，我们说不合适，他能说。”
刘志涛点头：“我今晚就去。”
“最后，”猴子站起来，虽然坐着轮椅，但气势很足，“各位，红字从三年前一个小作坊走到今天，不是靠妥协走过来的。”
“这一次，也一样。”
“他们要玩规则，我们就陪他们玩。”
“但规矩——还是我们的规矩。”
散会。
刘志涛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
他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