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慕善就那么好整以暇地站在门后,静静地看着这场闹剧的中心由她转向文语诗。

静静欣赏着纪泽在面对现实时的超绝变脸。

见纪泽听到门开的声音下意识朝她这边看过来,她还故意朝他扬了扬眉。

意思很简单——看,蠢货,我就说不是我干的吧。

读懂温慕善的潜台词,纪泽感觉喉咙一紧,有股子腥甜反上来涌到喉咙口。

这一刻,纪泽的眼里甚至带上了迷茫。

就好像已经准备好要一拳头打向一个目标,所有的仇恨和火气都要随着这一拳头倾泻而去。

都已经出拳出到一半了。

还特意给自己弄了个‘师出有名’,和围观群众说了半天,说自己是正义的、是占理的。

结果变故突生!

突然有个人冒出来跟他说他报仇找错人了。

出拳打错人了。

说了半天自己多有理,结果全说错了。

全整岔了,他纯在这儿污蔑人污蔑了半天。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闹了这么一场大乌龙。

刚才他有多振振有词,现在他心里就有多迷茫崩溃。

不是怕得罪温慕善或是严家,他和温慕善的关系早就是不死不休了。

现在的问题是……闹完这一出笑话,他纪泽以后在村里……哪还有信誉可言?

从今往后他说的话,谁还会信?

就算他说得再有理,村里人只要想起今天的事,也就是他理直气壮污蔑温慕善和严凛的事……

怕是都不可能再信从他嘴里说出去的任何一句话。

谁让纪泽刚才差一点就要煽动得他们跟他一起‘打倒’大队长呢。

如果刚才有人跟团,那现在可毁了,彻底得罪完人家大队长一家后才发现全都是误会。

以后在大队里估计头都抬不起来,还得时刻担心大队长会不会针对自己。

在场众人有一个算一个,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谁不后怕?

人都知道长记性,经此一役,就像纪泽想的那样,他在村里的信誉彻底破产,再加上他现在明摆着是把大队长一家给得罪死了。

想也知道,他日后在村里的境遇会是什么样。